沈渊坐在车里，盯着屏幕发呆。信号断掉那会儿的动静还卡在喉咙口，录音最后几秒像块石头压着胸口。
周铭没说话，一脚油门把车开进警局地库。车灯一关，黑得啥都看不见。过了一会儿，感应灯亮了，惨白的光打在他俩脸上，绷得紧紧的。
“今晚动手。”沈渊解开安全带说。
周铭看了他一眼，点头。
审讯室窗帘拉得死严，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响。沈渊摊开热成像图，手指顺着一条线慢慢划过去。
“主控室在这儿。”他指着一块发热集中的地方，“至少三个人轮流守着。西边集装箱区是他们临时仓库，可能藏了武器和通讯设备。地下……”他顿了顿，“现在看不清结构，但温度不一样，应该连着个封闭空间。”
周铭靠在椅背上敲桌子：“你说他们第七天才开门，那现在呢？”
“他们在准备。”沈渊抬起头，“今天不动手，证据就没了。”
“你确定？”周铭皱眉。
“不是确定的事。”沈渊低声说，“是我们不能赌。”
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里一股铁锈味。沈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开始拼凑各种信息。
监听到的对话、热源分布、建筑结构，这些碎片慢慢对上了。他在脑中走了一遍，重新圈出三个关键点：主控室、西边仓库、还有地下入口旁的一条通道。
睁开眼时，眉头已经松了。
“我找到路了。”他说，“能绕开监控，直插核心。”
周铭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怎么做到的？”他问。
沈渊眼神坚定，紧了紧风衣。
外面漆黑一片，工业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废弃物流园区外，五辆黑色越野车悄悄停下，车灯早就灭了。沈渊下车抬头看天，乌云厚重，遮住了月亮。
技术组在三百米外架好设备，耳机里传来清晰声音。
“目标区域没新动向。”技术人员报告，“红外扫描显示主控室还是三人。”
沈渊点头，转头对周铭说：“走。”
队伍分三组，从东、西、北包抄。但他们之前踩点时留了痕迹，敌人察觉到了，已经开始布防。沈渊带着小队顺着老排水管摸进去，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空气里一股霉味混着化学品气息。沈渊走在最前头，手电调到最低亮度，照到墙上时，发现一道微弱反光。
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层金属涂层。
“红外干扰材料。”他低声说，“比上次更细。”
周铭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升级防御系统了？”
“可能是有人帮忙。”沈渊收起手电，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一道防线前，是一片陷阱密布的开阔地。沈渊戴上耳麦，进入专注状态。脑子里浮现出热源分布图，很快构建出完整的防御模型，然后指挥队员绕过陷阱。
“爆破组准备。”他低声说，“十分钟后炸主控室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