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在岩缝里摸出个青瓷小瓶,往脸上抹了把温水,易容膏混着水珠子簌簌往下掉。
镜湖般的月光漏进石洞,照出他原本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带着点冷厉的锐度,正是他穿越前最熟悉的模样。
宋青书那软蛋,该绷不住了。他扯了扯腰间玉佩,那是方才从波斯三使尸首上顺来的,还带着点尸斑的凉意。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忽明忽暗,【隐藏任务·挑拨六大派与明教进度:60%】的字样让他嘴角微勾——光明顶这潭浑水,该再搅一搅。
武当众人围在篝火旁的动静传进耳朵。
陈风拍了拍衣摆,故意踩断一截枯枝。
宋青书正蹲在莫声谷脚边,手里的药棉浸着血,见陈风走近,刚要起身,却被对方按住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像块压舱石,直接把他按回了原地。
张无忌死了,你还有机会。陈风弯腰时,碎发扫过宋青书耳畔,声音轻得像片雪,武当七侠里最年轻的莫声谷,可还记着你勾结陈友谅的事?
宋青书的指尖瞬间掐进掌心。
药棉啪嗒掉在地上,血珠子渗进泥土,像朵开败的红梅。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知道?
陈风没答,从袖中摸出封信拍在他膝头。
封皮上宋青书亲启五个字力透纸背,正是张无忌的笔迹——当然,是他照着蝴蝶谷医书摹的。
拆开。
宋青书的指甲几乎要把信封戳穿。
里面的纸页展开时,他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
信里写着:宋师侄,你勾结元廷之事,我早已知晓。
待我伤愈,必当禀明师伯。
不可能!
他明明...宋青书的嘴唇白得像张纸,他三天前还在蝴蝶谷养伤,怎会
养伤?陈风蹲下来与他平视,眼底泛着冷光,你当他真看不出你往他药里掺了慢性毒药?
若不是我动手快,你以为他现在会在哪?
宋青书突然跳起来,腰间的长剑嗡地出鞘半寸。
可对上陈风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又像被抽了筋骨,哐当一声跪坐在地。
篝火映着他扭曲的脸,眼泪混着血污往下淌——他想起莫声谷说要清理门户时的冷脸,想起陈友谅说张无忌一死,武当掌门之位非你莫属时的热乎劲,更想起自己往张无忌参汤里撒鹤顶红粉时,手背上那层鸡皮疙瘩。
他没死...他没死的话,早该来抓我了...宋青书突然抓住陈风的裤脚,你说他死了,是真的?
是真的?
陈风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