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祠堂的青苔石阶在月光下透着一股子凉气,陆尘刚走到祠堂中间,脚底下的玄武岩地砖突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冷轩猛地从昏迷中醒过来,脖子上的冷汗顺着时光符文的刺青往下流,他眼里转着的银灰色光使劲哆嗦:小心!这阵法不对劲!话刚说完,祠堂头顶的二十八星宿壁画居然开始倒着转,星星的轨迹扭成吓人的漩涡,把月光绞成细碎的血点子。
陆尘胸前的镇魂珠突然发烫,挣开衣服飘到半空中。珠子表面的混沌纹路跟头顶的赤金太阳图腾起了反应,两道光像大蟒蛇似的缠在一起直冲天上。整座祠堂使劲晃悠,房梁上挂着的青铜老灯纷纷炸碎,灯油泼在壁画上,把女娲补天的画烧出焦黑的窟窿。刺眼的金光里,爹娘临死前的影子跟老电影似的冒出来——爹的玄铁战甲满是裂子,带血的胳膊死死搂着五岁的陆尘,后背上插着三支刻有神庭记号的透骨钉;娘盘头发的玉簪断成三截,掉下来的珠珠翠翠混着血,顺着她哆嗦的手指头滴在陆尘攥紧的半块玉佩上。
尘儿,记住...爹嗓子里涌出血沫子,声音像是从地府传上来的,双生血脉...是...是锁...影子突然扭成雪花似的白点,画面里闪过阁主年轻时候的脸。他穿着玄渊阁的白长袍,正跟戴青铜面具的神庭使者碰杯,桌子上压着的密函边儿,陆家双生子献祭计划几个字在血光里忽明忽暗。陆尘的混沌洞察本事使劲转起来,却发现祠堂柱子上的云纹居然在慢慢动,每道沟里的纹路都跟陆冽战甲上的符文一模一样,而地上刻的守护阵法,这会儿正渗出黑墨水似的液体,把守护俩字渐渐烂成献祭。
原来如此。陆冽的笑声跟生锈的锁链摩擦似的,尾音带着不是人的嘶啦声。他手指头划了下空,镇魂珠突然掉转方向,跟离弦的箭似的扎进他手心。那双曾让陆尘恍惚看到哥哥影子的眼睛,这会儿瞳孔红得像蛇眼,皮肤底下鼓起来的鳞片把衣服撑破,露出满是咒文的灰蓝色皮肤:神庭的克隆舱里泡着三百个陆冽,就我把所有失败品都吞了,才配当装混沌之力的容器。他摊开手,镇魂珠表面的纹路变成黑糊糊的触手,把头顶的太阳图腾染成深渊似的黑颜色。
祠堂的地面突然裂开缝,老早的审判结界轰隆一下启动了。无数青铜锁链从地里钻出来,链身上缠着初代圣女的净化符文,可碰到陆冽的时候突然冒紫烟。他脖子上显出跟蚀渊君主封印一样的印子,手心里的镇魂珠喷出能吞光的黑雾,所过之处,壁画上的女神没了圣洁的脸,露出带爪子长牙的魔样。苏瑶的圣女项链爆出刺眼的白光,却被黑雾扭成诡异的血光,她吓得发现,自己血脉里的净化力居然在跟黑暗起反应。
这才是祠堂阵法的真面目——陆冽的声音混着深渊的嘟囔,震得大伙儿耳朵淌血,所谓的审判,不过是给真正的祭品铺路!他周围的黑气凝成巨大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跟蚀渊君主一个样,地上的献祭俩字已经被墨汁填满,正贪心地吸着大伙儿的灵力。
冷轩突然使劲抽抽起来,他眼里银灰色的时光力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变成无数流光缠在祠堂的梁柱上。小心!回溯失控了!他扯着嗓子喊,手捂着脑门,鼻子里淌出的血滴在地上,居然在石头上烧出歪歪扭扭的时间符文。眨眼间,空间像被无形的大手揉碎了又拼起来。大伙儿眼里冒出三重叠影:最外面是一百年前的战场,初代圣女披着月光战甲,把发臭的蚀渊君主封在祠堂地基下头,她手指头流的圣血跟地上的咒文融在一起,形成缠着锁链的图案;中间那层画面带着年月的印子,五十年前的阁主半夜溜进祠堂,用刻着玄渊阁记号的刀子,把阵法核心的守护咒文悄悄改成了禁锢;最里面是三天前的雨夜,陆冽浑身是血趴在阵法边儿,手里的神庭宝贝把最后的封印咒文烂成了深渊符文。
苏瑶的圣女项链突然烫得跟烙铁似的,她下意识按住胸口,却在时光残影的缝里瞥见吓人的真相——初代圣女封蚀渊君主时画的图案,居然跟她血脉里带的印子一模一样。更让她起鸡皮疙瘩的是,陆冽改咒文时,手指头流的黑液体在地上画的纹路,也是她每次圣女之力醒过来时,皮肤上冒出来的神秘符号。不可能...苏瑶踉跄着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柱子。她突然想起藏书阁古书里被故意涂黑的一页,剩下的边儿上隐约能看见圣女血脉...容器...几个字。这时候祠堂头顶的壁画开始往下掉皮,露出底下更老的壁画——戴荆棘帽子的圣女,正把锁链刺进自己心脏,而锁链的另一头,连着深渊里张牙舞爪的蚀渊君主。
冷轩的吼叫声把大伙儿拉回现实。他七窍流血,却仍死死盯着苏瑶:圣女血脉...从一开始就是...封印的钥匙...话没说完,他周围的时光力突然倒着往回卷,在半空撕开个口子,把陆冽改咒文的完整记忆投了出来——神庭头头狞笑的脸,阁主捏着密函时哆嗦的手,还有陆冽在培养舱里醒来说的第一句话:这次,该用圣女血脉打开深渊了。
不好!他要硬把镇魂珠跟深渊力量融一块儿!苏瑶的圣女项链爆出刺眼白光,她张开手的瞬间,地上阵法里的献祭俩字突然倒过来,变成初代圣女封蚀渊君主时的禁锢符文。净化力像银河似的涌出来,可碰到陆冽周围缠的黑雾时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黑雾跟活物似的,表面滚着无数歪扭的人脸,每吞一口圣洁的光,就胀大好几圈,把苏瑶逼得连连后退。祠堂的墙开始掉渣,浮雕上的圣女像居然淌出鲜红的血。滴到地上的血珠一下子变成长牙的恶鬼,它们挥着锁链扑过来,锁链上刻的正是苏瑶血脉里藏着的神秘符号。冷轩拼最后一点力气用时光回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的爪子穿过自己的影子——这些用圣女血凝成的怪物,居然能跨过时空来打人。
陆尘的混沌怨气跟陆冽的黑暗气在头顶轰隆撞上,空间像碎了的镜子炸出蜘蛛网似的裂子。裂子深处传来震耳朵的咆哮,黑糊糊的雾气里冒出一座用亿万骨头堆的祭坛。祭坛中间,锈得厉害的锁链缠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那黑影的轮廓跟陆冽身后的大影子一模一样,每根锁链的缝里都流着能烂空间的紫毒液。
看见了吗?这就是蚀渊君主的容器!陆冽疯癫癫的笑声混着深渊的嘟囔,他把镇魂珠使劲按在胸口,珠子表面的混沌纹路跟他皮肤下的咒文起了反应,等圣女血脉的钥匙跟混沌之力的锁对上...话没说完,苏瑶的圣女印子突然不受控制地亮起来,她吓得发现自己的身子正不受控制地飘向祭坛,而壁画底下那个把锁链刺进心脏的圣女浮雕,这会儿居然跟她的动作完全一样。
陆尘吼着挥出混沌锁链,可快到祭坛时被锁链上的毒液烂掉了。他看着苏瑶越来越白的脸,突然想起古书里混沌传承者得毁了最在乎的东西的记载。肚子里炸开剧痛,他硬压住黑暗的侵蚀,把所有力气凝成一道光刀——不是砍向陆冽,而是斩断了苏瑶跟祭坛之间那道用圣女血脉形成的血锁链。
陆冽脸上终于露出慌劲儿,他手里的镇魂珠开始反过来害他,黑纹路爬满全身。审判结界趁机启动,把他的记忆硬投到空中:神庭的地下实验室里,无数装着陆尘克隆体的培养舱;阁主捏着密函时哆嗦的手,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用陆家双生子开深渊;而蚀渊君主的封印眼看就要松了,整个世界正往毁灭的深坑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