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警报在主宇宙边上炸开的那一刻,凌越手心里的五颗火种突然暗了下去,表面爬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纹,烧得慌的感觉顺着血管直窜心脏。观测者议会的猩红战舰群跟血蝗虫似的遮了大半个星空,旗舰壳子上转着的暗紫色纹路,正跟远处吞噬者蔓延的触须一块儿哆嗦,频率都对上了。苏瑶的法典突然玩命似的抖,烫金书页里渗出来的黑汁凝成字:“隔离核心就是个笼子,把主宇宙当祭品才能重启”,字边上还泛着怪兮兮的红,跟刚滴上去的血似的——这跟三天前她在法典残页上看见的预言,连标点都不差。这会儿法典封面有点发烫,那些以前没当回事的加密批注在字周围转,凑出埃癸斯的徽记图案,徽记中间的齿轮正倒着转,透着股邪乎劲儿。
“他们把维度闸门打开了!”冷轩的机械牙咬得咯咯响,机械眼射出刺眼的红光。全息星图上,银色的隔离带正以光速吞星系,他突然抓住凌越的肩膀,金属关节都快嵌进肉里了:“那些战舰的能量波动……跟咱在镜渊碰到的熵核共振频率一模一样!议会早在机械文明那会儿就开始布局了!”凌越太阳穴突突跳,想起初代阁主墨渊临死前用血写的“别信议会”,指甲深深掐进手心。冷轩的机械眼里闪过一串加密数据——这是他三天前在议会废弃据点截到的怪信号,发信源明明白白写着“埃癸斯私人频道”,信号末尾还带着段扭曲的笑声。
议会大议长埃癸斯的投影撕开空间冒了出来,身后飘着个破破烂烂的银色盾牌影子。他摸着背后悬浮的“维度隔离核心”,手指头划过第六颗火种的纹路:“等吞噬者把主宇宙里不安分的全吞了,咱就能用火种重整个完美的新秩序——而你们,不过是头一批祭品。”话刚说完,苏瑶的法典自己翻开了,空白处冒出二十年前的全息投影:埃癸斯在禁忌实验室里把手按进暗紫色的能量池,池底伸出来的触须缠上他的胳膊,同时实验室墙上的屏幕闪过“逆道者计划启动”的红字。
凌越攥紧火种,胸口的星芒种子跳得厉害。“把真相告诉所有人!”他的声音通过苏瑶的法典传到全宇宙频道时,沙漠星球上举着火把的老头突然哆嗦着指星空:“这娃的声音……跟我梦里的预言一模一样!”深海都市的能量水晶开始嗡嗡共鸣,机械城邦的齿轮发出老早以前的战歌。可埃癸斯背后的盾牌影子突然变成真的了,暗紫色的光束从里头射出来,把主宇宙切成了无数碎块。苏瑶的法典护罩被轰得快碎了,发出嗡嗡的哀鸣,凌越突然看见法典边上渗出来的金色液体,在空中凝成陆尘的口型,在警告他:“小心他的盾牌!”
冷轩趁机把规则光链插进地里,偷偷接进议会的通讯频道,结果听见埃癸斯阴沉沉的笑:“启动熵灭倒计时,让这些虫子看看谁才是老大。”同时,他的机械眼里突然涌出来一大堆数据,凑出埃癸斯跟个黑袍人偷偷见面的画面,黑袍人斗篷上绣的破天道碑图案,跟光茧预言里的一模一样。“不好!他们还有后招!”冷轩话没说完,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打穿了他的左肩,机械零件跟雪花似的飞了一地。
各个维度传来绝望的呼救声时,凌越感觉到手心里的火种传来微弱的跳动。冷轩的机械眼里渗出来暗红的液体,数据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往外冒:“共鸣场要塌了!得要……一个锚点!”他的声音突然断了,瞳孔里映出维度夹缝里裂开的大缝子——陆尘的混沌命轮表面全是裂纹,青铜徽章在命轮中间闪着光。凌越的星芒种子突然跟徽章起了共鸣,记忆跟潮水似的涌过来:十年前,陆尘在议会总部偷火种核心,监控里传来埃癸斯的声音:“必须抓住这个叛徒,他知道得太多了。”而在记忆最深处,凌越看见陆尘逃跑时,把一枚刻着逆道者标记的芯片塞进了自己的包裹。
“原来你就是答案。”陆尘的意识波动里带着释然,混沌命轮变成一道光融进希望星云。凌越突然头疼得厉害,更多记忆碎片钻了进来:镜渊里熵核表面冒出来的埃癸斯徽记、法典深处被改了的预言旁边,同样的徽记正在烧。“小心!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让吞噬者彻底醒过来!”陆尘的声音透着从来没有过的急。这时候,冷轩突然大喊:“检测到核心频率!是机械文明熵核的变异版本,而且……里面有埃癸斯的生物特征!”他的机械牙开始往下掉,嘴角露出苦笑:“原来咱一直都在他的棋盘上……”
暗红色波纹跟金色星云狠狠撞上的瞬间,苏瑶的法典突然不受控制了,飘到隔离核心正上方。苏瑶的意识在法典里疯跑,终于摸到了最深层的禁制。当她的手指头碰到禁制的那一刻,陆尘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来:“还记得埃癸斯徽章上的纹路不?那是开真相的钥匙……”记忆跟潮水似的涌来——镜渊里总重复出现的镜面,熵核表面冒出来的老图腾,这会儿竟跟埃癸斯的徽章、法典的纹路完全对上了。而在她意识深处,突然冒出小时候被装机械眼的画面,手术台上那把刻着埃癸斯徽记的手术刀,刀柄上还写着“逆道者17号实验体”。
“找到了!”她的机械眼透出神圣的白光,鼻子里却淌出血来。就在意识快被法典吞掉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禁制里的画面:陆尘被暗紫色能量缠着,手里攥着半块刻着“希望”的水晶,对面站着浑身缠满触须的埃癸斯,埃癸斯身后,密密麻麻的黑袍人正念叨着听不懂的咒。当法典爆出创世的光时,苏瑶的眼泪滴在书页上,把“毁灭者”的说法彻底改了。同时,冷轩把规则光链插进自己心脏,金属外壳开始崩裂:“这次……换我来当锚点!记着咱在机械城邦的约定……”光链变成星光融进凌越手里的火种,他最后剩下的机械眼碎片,在空中拼出了完整的逆道者标记。
埃癸斯的投影玩命似的抖,背后的盾牌影子一寸寸碎掉:“不可能!我的完美计划……怎么会……”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子开始变透明,暗紫色的触须从皮肤里钻出来。凌越举着永恒之火,火苗里冒出初代阁主墨渊、冷轩的影子,他们一块儿伸手,把火焰推向隔离核心。埃癸斯彻底消失前,不甘心地吼:“你们以为这就完了?逆道者的时代……才刚开头!”随着他的嘶吼,虚空中传来无数黑袍人的低笑,笑声里还夹着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在能量风暴正中间,被改了规则的吞噬者发出悲怆的嘶吼,慢慢变成了守护宇宙的光茧。光茧表面散着奇怪的波动,苏瑶的法典自己飞向光茧,书页跟蝴蝶似的展开。当她伸手碰到光茧表面时,法典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无数画面钻进她的脑子:黑袍人举着破天道碑,碑上有埃癸斯的徽记;凌越在一片黑地里跟不知名的东西对峙,手里的火种变成了一把钥匙;而在所有画面最深处,一个巨大的齿轮正在慢慢转,齿轮上刻满了逆道者的标记。光茧上冒出古老的字:“轮回没结束,逆道者的影子还在长”,字下面,一行小字正慢慢显出来:“只有混沌跟希望掺一块儿,才能把命运的枷锁砍断”,这时候,凌越包裹里的芯片突然发出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