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说起来也是个奇葩,竟然把买卖当中的那一套,用在了生活和家庭当中,完全不符合他老师的身份。
难怪年老之后,几个儿女全都冷漠无情,只知道利益的算计。
很多人都认为闫埠贵的这个恶心行为,是生活所迫导致地。
问题是那些一个月收入不到十几块的村里人,同样养活着一家老小,也没有哪一个像闫埠贵这样,总是寻摸着去占别人的便宜。
还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是穷”。
什么样的人整天算计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商人!
只有商人才会锱铢必较,才会算计得失。
很显然,闫埠贵曾经的过往,绝对有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复杂经历。
想到这里,看着目光几乎都要粘在自己手上的油纸包,周安康忽然心中一动,决定给对方来一记狠的。
“闫老师,我听院子里人说,你竟然讲究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是穷’,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事?”
周安康竟然愿意和他聊这个话题,就像是挠到了痒痒处,又想以此作为突破口拉近和周安康的关系,闫埠贵艰难的收回目光,然后一脸兴奋的开始介绍着自己的算计经验。
“当然,这都是我的经验之谈,要知道,在有数的资源里,只有合理分配所有的花费,才能够保证生活的质量!”
“就比如我们家,在只有我一个人挣钱的情况下,要想一家老小都能够吃饱,都饿不死,那么就必须严格的控制每一笔开支,否则今天你多花一分,他明天多花一毛,那么最后什么都剩不下!”
微微地点了点头,仿佛非常赞同闫埠贵的观点。
就在闫埠贵想要趁着话题热拢的时候,从周安康这里沾点光的时候,却看到周安康眉头紧皱,然后又朝他询问起来。
“闫老师,我听说现在全国都在进行成分划分,你说,别人一听你这话,会怎么想?”
这个时候闫埠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的看向周安康。
“毕竟在各行各业当中,只有那些商人和小业主,才会如此锱铢必较,才会如此严格的控制每一笔收支。”
只见闫埠贵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额头瞬间布满了汗水,目光之中更是无限惊恐。
他只感觉到,周安康的话语就像是魔鬼的低语一样,直接钻入到他的脑海里。
“为什么,因为资本家挣得是大钱,而农民没有算计的余地,一切收支都是固定,工人更是无产阶级,都不需要算计,所以啊……”
“啧啧!”
摇着脑袋砸吧了一下嘴,周安康幽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一片惊恐的闫埠贵,然后仰起头看着清朗的天空,仿佛无意之中的感叹一样。
“这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天地万物都有其运行的轨迹,是完全消除不了的!”
感叹完了之后,目光又看向闫埠贵,然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副温和亲切地笑容。
“闫老师,我认为老祖宗有句话说的非常好,那就是低调做人,闷声发大财!你认为呢?”
“对,对对!”
汗水就像是溪流一样,从闫埠贵的面颊流淌到脖子上,最后全都汇入衣襟。
等到周安康迈着熟悉的八字步,慢悠悠的离开之后,闫埠贵这才感觉到自己前心和后背已经把衣服浸润成了湿漉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