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里，几块色泽红亮、颤巍巍的卤五花，配上金黄软糯的卤豆腐和几片晶莹剔透的猪耳，热气腾腾，香气逼人。
小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是带着完成任务的心态来的，心里对这种街边小店颇有些不屑。
可见到这盘卤味的一瞬间，他那点矜持瞬间被食欲冲垮了。
“李同志，请。”
小李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小块卤五花。
他本想细嚼慢咽，品评一番，可那肉一入口，他就愣住了。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皮软糯Q弹，肉质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和香料的复合味道在舌尖层层炸开，瞬间占领了他所有的味蕾。
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筷子上下翻飞，风卷残云般将盘中的卤味一扫而空，连盘底的酱汁都恨不得用舌头舔干净。
吃完，小李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冷淡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满足。
他看向何雨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何……何老板，”他连称呼都改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实不相瞒，我们饭店最近正在筹备一个职工福利改善计划，打算给全厂几百号职工每月发放一些熟食福利。我们考察了好几家，都不太满意。你这个卤味……简直绝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旁的林晓梅都看呆了。
何雨辰却像是早已料到一般，淡然一笑：“只要贵单位信得过，我们保证能提供最优质的卤味。”
送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小李，铺子外面的胡同口却传来一阵喧哗。
“不就是个卖熟食的吗？神气什么呀！我可听说了，没点硬关系，能在这么好的位置开铺子？”一个尖嘴猴腮的街坊，正对着周围的人阴阳怪气地嚷嚷。
“就是就是，指不定是走了谁家的门路，这种人最瞧不起了！”
何雨辰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把揪住那尖嘴猴腮的衣领。
是傻柱！他刚从厂里下班，恰好听到这番话。
“孙猴子，你嘴里喷什么粪呢？”傻柱牛眼一瞪，声如洪钟，“我弟开铺子，靠的是一双手，凭的是真手艺！你们谁要是不服，让他也卤一锅出来，要是能有我弟一半好吃，我傻柱当场给他磕一个！要是做不出来，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傻柱往那一站，气势十足，他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战神”，没人敢轻易招惹。
那几个嚼舌根的街坊顿时面红耳赤，噤若寒蝉，灰溜溜地散了。
一场风波，被傻柱用最直接的方式平息。
晚上收了铺，林晓梅一边算着账，一边兴奋地对何雨辰说：“雨辰，今天那个小李的意思，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机会！要是真能拿下国营饭店的单子，咱们这小铺子可就彻底站稳脚跟了。不过……几百人的福利，我们这小厨房肯定供应不上啊。”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我们得扩大生产！最好，能再开个分店，专门用来做批发的单子！”
何雨辰点点头，林晓梅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机遇已经摆在眼前，抓不住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你说得对，是该早做准备了。”
夜深人静，何雨辰没有睡。
他摊开一张京城市的旧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他的目光掠过一个个熟悉的地名，最终，落在一个被红圈标记出来的位置上。
那里写着三个字——红星市场。
看着这三个字，何雨辰的国营饭店的订单，仅仅是这盘棋局的开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