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显然不止王世贞一人能想到。
无论这一次朝廷是编税为铜还是编税为银都不重要。
现在这些贵人需要的是赶紧带着自家的家产,躲进一个没有这些桎梏的地方。
王世贞走后许久。
徐家厅堂中一片死寂。
两人的大脑都在飞速的运转着。
现在手头有银、钱的故交,已然将这些东西视作了烫手的山芋,他们急于将这些东西变成其他的货物以规避朝廷之监管。
当这些银、钱从这些故交手中流出之时,总会有人将这些钱赚走。
而赚走这些钱的人也需要赶快甩掉这些烫手的山芋。
不难预见,瓷器、棉布乃至麻布、丝绸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成为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徐阶、徐璠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显然两人也认可了王世贞的这个办法。
许久之后,徐阶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募工,扩产。”
最后,徐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璠。
“别管那点银子了。”
徐璠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儿子明白!”
一个懵懂的意识逐渐在徐阶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这些能不断织出布匹的织场,远比曾经自己所想的要值钱,起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徐家如是。
但王世贞不会只去徐家。
京城也不止一个王世贞。
当天夜里,被严嵩关了许久紧闭的严世蕃也被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而后严嵩一脚踢回了江西老家。
而这一切,在天子昭告四海时,也随着那一份份八百里加急奏报,传递到九州万方。
一个意味着巨大财富、古今未有的天量需求诞生了。
而在距离大明的万里海疆之外,那片被称作欧罗巴的土地,也正因大量廉价美洲白银涌入而经历着那场上承地理大发现,下启工业革命的价格革命的摧残。
而这枚最终孕育出工业革命的种子,也终于跌跌撞撞的在东方种下。
此时此刻,寰球同此凉热!——
艳阳之下,南京城中。
就在朱载壡三人的马车缓缓驶向金陵城时。
一顶小轿悄然停在了何迁的家门之外。
自从锡山回到南京之后,何迁便病了,反正何家对外是这么说的。
轿子停稳之中,一个头戴儒冠,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儒生便自轿中朝着何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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