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恐慌早已蔓延到伦敦的每一个角落。在伦敦金融城,曾参与19世纪印度鸦片贸易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老宅里,家族继承人本杰明正对着满墙的殖民时期油画发疯。画中,他的曾祖父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被英军烧毁的印度村庄,此刻,画里的火焰竟“活”了过来,顺着画框蔓延到地毯上,灼烧出的焦痕,拼成了梵文“业”字。
“把这些画都烧了!还有仓库里的鸦片贸易账本,全部烧掉!”本杰明嘶吼着,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流出的血珠落在账本上,瞬间晕开成印度地图的形状。
更混乱的是大英博物馆。数百名工作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搬运印度文物,可刚把一尊16世纪的象牙观音像抬上货车,观音像的象牙手臂突然断裂,断口处竟刻着一行梵文:“掠夺者,必入冥府”。货车司机吓得跳下车,转身就往教堂跑,嘴里反复喊着:“阎摩来了!他在找殖民时期的凶手!”
内阁会议上,首相苏纳克的额头满是冷汗。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瓦拉纳西的画面:阎摩的白骨锁链勾住印度王公后裔的灵魂时,锁链上浮现出的,正是18世纪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徽章。
“我们必须向印度道歉!公开销毁所有殖民档案,赔偿印度的损失!”外交大臣急得拍桌,“否则下一个被岩浆吞噬的,可能是伦敦塔!”
“道歉?赔偿?”国防大臣冷笑,“我们的核潜艇还在大西洋待命,皇家空军的战机随时能起飞——难道要向一个‘神话人物’低头?”
“你没看昨晚的新闻吗?”内政大臣猛地将平板摔在桌上,屏幕里是苏格兰爱丁堡城堡的画面,城堡的石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巨大的阎摩投影,投影的第三只眼,正对着英国议会大厦的方向,“他能在瓦拉纳西掀起岩浆,就能在伦敦撕开地缝!我们的核武器,在神明面前,和玩具没区别!”
争吵声中,会议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灯亮起时,所有人都僵住了——墙上的英国地图,正以伦敦为中心,渐渐被暗红色的“潮水”覆盖,那“潮水”所过之处,标注着殖民时期英国在印度的据点名称,每一个名称都在闪烁,像阎摩递来的死亡通牒。
女王的声音突然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立刻联系印度总理,我要亲自道歉。另外,把东印度公司时期所有贵族的后裔名单整理出来,让他们去印度的寺庙忏悔——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阎摩看到我们的‘诚意’。”
可没人知道,这份“诚意”在神明面前是否管用。此刻,伦敦的天空已彻底暗了下来,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变成了带着硫磺味的红雨,落在泰晤士河上,河水瞬间泛起诡异的暗红,像极了瓦拉纳西街头那道吞噬大象的深渊裂缝。
陈默的系统面板上,“英国权贵恐慌值”及信服度正以每秒翻倍的速度飙升。他看着屏幕里伦敦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殖民时期欠下的血债,从来不是烧几本书、道几次歉就能抵消的。阎摩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阎摩的黑雾在他身后缓缓展开,第三只眼中映出伦敦议会大厦的轮廓。下一秒,系统倒计时跳动——30小时45分。而伦敦的地面,已开始传来细密的震颤,像瓦拉纳西灾难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