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头盔面罩上像有人拿弹珠往林川脑门上狠命地敲。
他缩着脖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狂奔，耳边是雨点“噼啪”打在屋檐瓦片上的声响，混杂着电动车后轮甩出泥花时“哗啦哗啦”的水声——手机屏幕亮着刺眼的红色，“距离超时还有3分钟”的提示跳得他眼皮直抽。
「奶奶的，这单送完绝对要给差评！」林川骂骂咧咧，怀里保温箱压得肋骨生疼，塑料把手勒进掌心，泛起一阵酸麻。
客户地址写着「云栖巷13号老宅」，他绕了三圈才找到那扇半掩的青石门。
门楣上青苔厚得能挤出水，潮湿的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陈年老木头发霉的味道，熏得他喉咙发涩。
刚要抬脚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酒气熏天的嚷嚷：「小赤佬挡道！」一个穿花衬衫的醉汉踉跄撞过来，林川本能地往旁边闪，后背结结实实磕在青石门框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金属保温箱“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整个人顺着门缝栽了进去——预想中的泥地没接住他，反倒是一阵失重感涌上来，雨幕突然被截断，鼻尖萦绕的霉味变成了松针混着灵气的清冽，空气中仿佛还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晨露香。
「我屮——」
林川的脏话卡在喉咙里。
他半蹲着抬头，眼前哪还有老宅影子？
云雾在脚边翻涌，不远处悬浮着几座青灰色山峰，最矮的那座都比三十层楼还高，崖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正泛着幽蓝的光，像活了一般缓缓流转。
「这...这是哪？横店拍仙侠剧？」他伸手掐了把自己大腿，疼痛真实地从指尖传来，皮肤微微发红。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掏出来一看——没信号，时间停在「20:17」，屏幕上还挂着超时3分钟的订单提示，「需赔付30元」的字样刺得他眼睛疼。
「叮——」机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林川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那声音像老式收音机卡带，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宿主误入秘境，幕后推演系统绑定成功。」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界面，淡蓝色的光映得他瞳孔发颤。
界面最上方写着「宿主：林川」，下面是等级进度条——「练气境（0/**）」，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选项，什么「剧情推演」「因果干涉」「奖励仓库」，最下边还飘着行小字：「系统等级1（需1000剧情改变值升级）」。
「系统？」林川小心翼翼在心里喊，「你是...金手指？」
界面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滴——宿主需通过幕后操作改变剧情走向获得奖励，当前首要任务：存活。」
「存活？」林川刚要追问，后颈突然泛起刺骨寒意。
他僵着脖子转头，就见一团黑雾从地面钻出来，凝成人形——那是个穿血红色道袍的老头，眼眶里没有眼珠，只剩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尖牙。
「三百年了！」血冥老祖的声音像指甲刮黑板，枯瘦的手掐出诡异法诀，黑雾顺着林川脚踝往上爬，「终于让老夫找到灵根纯净的容器！夺舍成功后，定要血洗青羽宗那群伪君子——」
林川后背贴在冰凉的崖壁上，喉咙发紧。
他能清楚感觉到黑雾里的恶意，像无数小针在皮肤下扎，膝盖不受控制地发抖。
系统界面突然变成血红色，弹出一行大字：「警告！宿主当前死亡率98%！」
「系统！你不是说绑定了吗？」林川在心里狂喊，额角冒出冷汗，「救命啊！我外卖还没…」
他忽然顿住，眼神扫过脚边那块凸起的灵石。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似乎看到灵石表面闪过一丝金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