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或许不会待太久。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扬起的尘土,精准地捕捉到直升机舱门口那个拿着喇叭、还在试图用“正义”感化他的身影。
祁同伟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意味。侯亮平,还有那些等着看自己万劫不复的人,你们以为这是结束?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不再犹豫,手臂一扬。那柄象征着他过去罪恶和此刻绝境的手枪,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哐当”一声,重重地落在小屋前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片烟尘。
紧接着,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中,在无数道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他的目光注视下,祁同伟缓缓地、坚定地举起了双手,十指张开,掌心向前。
这个投降的姿态,由他做出来,竟没有半分颓唐,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荡和掌控感。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了小木屋那狭窄的门口,走进了刺眼的阳光和无数黑洞洞的枪口包围圈。
“他出来了!缴械了!”
下方负责现场指挥的赵东来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对着对讲机急促吼道,“控制!快!控制住!”
几名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特警队员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迅猛扑出,动作快如闪电,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将祁同伟扑倒在地!
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冰冷坚硬的手铐“咔嚓”一声,极其粗暴地反铐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勒进皮肉里。另一名队员迅速而彻底地在他身上拍打搜查,确认再无任何武器。
整个过程,祁同伟异常配合,没有一丝反抗,甚至在被扑倒时,身体都保持着一种刻意的松弛。
他的脸贴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侧着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紧张到指节发白、死死扣住扳机的特警队员,最后,越过他们,投向那架缓缓降低高度的直升机。
侯亮平的身影顺着舷梯敏捷地滑下,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极力维持着一种沉重和“悲悯”的神情,但那双眼睛里跳跃的光芒,那种尘埃落定、大局在握的兴奋,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掩饰。
“同伟,”
侯亮平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祁同伟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富有“感情”,“你…总算没有一错再错到底。放下武器,这是明智的选择。等着你的,是法律的审判。相信组织,相信法律,只要你真心认罪悔过,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坦诚”,“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犯下的罪行…太重了。即便争取到最好的结果,恐怕…也难逃无期徒刑。”
祁同伟的嘴唇动了动,沾了些泥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几名特警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推搡着走向停在远处的警车。
就在被塞进警车后座的前一刻,祁同伟猛地回过头,目光穿过押解他的警员肩膀,精准地钉在侯亮平脸上。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侯亮平极其不舒服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