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牛皮纸袋放在全球危机管理局（GCA）分部局长办公室的红木桌上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熬夜整理的报告足有三十页，每一页边缘都压着泛黄的古籍拓印，最上面是他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句：“造物之钥，引虚入实，七脉尽毁则世为棋。”
“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关联证据。”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调风声里发闷。
局长摘下金丝眼镜，指腹蹭过拓印上的符文。
林昭注意到对方虎口处有道旧疤，形状像极了《幻世》里BOSS“熔火巨像”的爪痕。
“小林。”局长突然抬头，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他眼底，“你知道私自调查跨维度事件的后果吗？”
林昭喉结动了动。
三天前系统刚发布“真相拼图”隐藏任务时，他还在犹豫是否要暴露更多；但昨夜那片泛着银光的黑羽钻进图书馆通风管道的瞬间，他听见古籍区的《道藏》突然哗啦啦翻页——最厚那本停在“虚实相侵”的章节，墨迹未干的批注写着：“当游戏LOGO出现在现实生物身上，神之左手已按在棋盘上。”
“我知道。”他按住袋口，“但上周三死于转化节点爆炸的王阿婆，是每天给我带茶叶蛋的常客。”
局长的手指顿在“七脉尽毁”四个字上。
窗外传来苏晚和队员争执的声音，隐约能听见“数据备份”、“违规操作”之类的词。
老人突然笑了，眼角皱纹里泛着疲色：“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掀翻棋盘。”他将纸袋推回半寸，“我们会重视这份情报。”
林昭弯腰拾纸袋时，瞥见对方西装内袋露出半截银色U盘——和苏晚昨天说的“节点核心数据存储设备”一模一样。
傍晚的图书馆飘着旧书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林昭刚把《云笈七签》放回古籍架，后颈就传来熟悉的电流刺痛。
“接着。”苏晚的声音从二楼夹层传来。
他本能抬手，一个温热的金属片砸进掌心——是全球危机管理局（GCA）专用的微型硬盘，外壳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这是近三个月所有未公开节点的能量波动数据。”她顺着梯子滑下来，作战靴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我趁老周修服务器时复制的。”发梢沾着机房的灰尘，却扬着下巴笑得像偷到鱼的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她突然踢开脚边的旧纸箱，“只是想知道我爸妈牺牲那天，到底是什么东西撕碎了他们的警服。”
林昭捏着硬盘的手指发颤。
三天前苏晚在雨里抱着受伤的老人跑了两公里，他记得她后背的血浸透了战术背心，却还在骂那些躲在便利店的年轻人“软蛋”；此刻她耳后还沾着机房的油渍，眼神却亮得像淬了雷火。
“好。”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朝她点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我陪你查”。
午夜的废弃建材市场飘着铁锈味。
林昭跟着苏晚翻过铁丝网时，裤脚被铁丝勾出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