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林昭的皮肤瞬间泛起金光，法师护甲启动时的暖流从脊椎窜到指尖；苏晚的指尖跳出细小的电弧，幽蓝的光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空气里有股焦糊味，像高压电击穿绝缘层的味道，林昭的系统在脑海里尖叫：“高阶能量波动！等级评估：BOSS级下属单位！”
“你们不该来这里。”
沙哑的男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昭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看见七道黑影从资料堆后站起，为首者的脸藏在兜帽里，但左眉骨处的伤疤他绝不会认错——三天前GCA的内部会议上，这个男人就站在局长身后做记录。
“虚界会？”苏晚的电弧骤然变粗，“你们不是解散了吗？”
“解散？”为首者扯下兜帽，伤疤从眉骨一直爬到耳根，“我们只是换了种方式存在。当《幻世》的数据流渗透进现实，这里就该是我们的游戏场。”他抬手，身后的黑袍人同时举起右手，林昭看见他们手腕上缠着和节点遗址血字一样的暗红布条。
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敌方技能【数据禁锢】，建议立即反击！”
林昭的右手燃起赤红火光，火剑术的热浪烤得睫毛发卷。
他挥剑的瞬间，冰锥穿刺的寒光从左手迸发——精英级技能的融合让冰锥表面缠着细小的雷蛇，“砰”地钉在为首者脚边的地面，将他退路封死。
苏晚的电流已经窜到了天花板的电线里，整间屋子的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
她抓住林昭的胳膊往门口拽，战术靴碾过地上的工牌：“他们在召唤支援！走消防通道！”
黑袍人的攻击接踵而至。
林昭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脚踝，低头看见暗红色的数据流正顺着裤管往上爬，系统警报声里，他咬着牙激活镜像闪避——0.5秒内复制敌方动作轨迹的能力让他险险避开了刺向心脏的短刀，反手用炎爆剑的余温在对方胸口烙出个焦黑的窟窿。
“走！”苏晚的雷电劈碎了消防通道的锁，两人冲进楼梯间时，林昭听见为首者的嘶吼穿透数据噪音：“告诉局长，他藏的‘造物之钥’，我们早晚要拿回来！”
凌晨一点，两人蹲在档案馆后的巷子里。
苏晚扯下战术面罩，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合同上：“局长...他早就知道虚界会和《幻世》的关系？”
林昭摸出兜里的黑羽，发现羽毛根部的LOGO此刻泛着和合同上“虚界科技”印章一样的红光。
系统在他脑海里轻轻震动，他突然想起突围时碰到的数据流——那些缠绕他脚踝的暗红丝线，和三天前吸收的铸剑师记忆里，男人倒进能量节点的数据碎片，颜色一模一样。
“这场游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他把合同塞进苏晚怀里，抬头看天，乌云不知何时散了，月亮明晃晃地照着两人沾灰的衣角。
苏晚的手机突然亮起，GCA的紧急通知跳出来：“全市能量节点异常波动，请所有特勤队员立即归队。”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转身时后颈的警徽闪了闪——那枚被烧得焦黑的徽章，此刻正泛着和林昭指尖相似的微光。
林昭盯着那点光，喉结动了动。
系统在他脑海里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明天零点，会是什么技能？
他低头看表，凌晨一点五十九分。
风掀起巷口的垃圾袋，露出半片黑羽——和三天前、和他兜里那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