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最讨厌浪费时间。”李弃蹲下来,指尖按在铁疤“大椎穴”上,“你要是不说,我就封了你的任督二脉。
以后你只能像条蛆虫似的爬,吃饭拉屎都得让人伺候。“他加重力道,铁疤额头的冷汗瞬间浸透黑布,”赵康让你杀我,还是废我?“
“废...废你!”铁疤终于绷不住了,“他说...说你拿了济生堂的账册,要断他财路!”
李弃的指腹在铁疤后颈摩挲:“账册?”
“是...是那小丫头记的!”铁疤像被抽了筋骨,“林小满天天拿碎纸片记药铺进账,赵少怕你俩串通...啊!”
李弃突然起身,一脚把铁疤踹进墙根的水沟里。
腐臭的污水溅了他半腿,他却低头擦了擦腰间的猎刀——刀身映出自己泛红的眼尾,这是融合功法后气血过旺的征兆。
逆命天赋树在识海深处摇晃,第三枚天赋的光环比之前更亮了些。
第二日清晨,镇东头的茶棚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
李弃在黑巷单挑三个恶人!“王婶把刚出锅的油饼往桌上一放,”铁疤那老混子都被他打断三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馆躺着呢!“
“我亲眼见的!”卖菜的李老七拍着大腿,“那小子打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拳头带风,比咱们镇上年年秋猎的山君还猛!”
李弃蹲在门槛上啃油饼,听着这些议论,喉间泛起酸涩。
从前他蹲在街角要饭时,这些声音是“小叫花子滚远点”;后来当柳家赘婿被退婚,是“天生废脉也配高攀”;现在...他摸了摸怀里的账册,林小满塞给他的碎纸片还带着药香。
济生堂后堂,赵康把茶盏砸在地上。
青瓷碎片溅到药童脚边,那孩子缩着脖子不敢动。
“废物!
三个大男人连个淬体六重的都收拾不了?“赵康抓起算盘砸向门口,”铁疤那老东西呢?“
“回少东家...”药童哆哆嗦嗦,“铁疤说...说李弃会妖法,拳头比凝元境还狠。”
赵康突然笑了,笑得眼角发红。
他从袖中摸出块虎符,拍在桌上:“去请张捕头。
就说济生堂丢了百年野山参,要...要拿李弃的项上人头抵账。“
晨雾漫过青瓦,李弃把最后半块油饼塞进嘴里。
他望着远处飘起的炊烟,识海里天赋树的枝桠又抽出新芽——第四枚天赋的轮廓,正在微光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