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运转《淬体诀》和《风影步》——前者是他从街头老乞丐那里学来的基础炼体术,后者是用半块碎玉跟货郎换的身法残篇。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在丹田相撞,先是像热油泼进冷水般炸开,接着竟诡异地缠绕在一起,顺着奇经八脉往四肢百骸钻去。
“这是...融合?”李弃瞳孔骤亮。
他感觉自己的影子突然变得模糊,双脚像是踩在云端,赵霸的拳头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能轻易侧过身,指尖甚至擦过对方汗湿的衣领。
“怎么可能!”赵霸瞪圆了眼睛。
他分明看见李弃的身形在眼前晃了三晃,竟比他最得意的快拳还快三分。
这还不算完,李弃的右腿突然绷直如枪,借着转身的力道扫向他的腰眼——那招分明是《虎形拳》里的“饿虎摆尾”,可出腿的角度却带着《风影步》的飘忽,让他连提气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砰!”赵霸被踹得踉跄两步,胸口的气劲突然乱了。
李弃抓住这个空档,双手成爪扣住他的手腕,运起《淬体诀》的刚劲往反方向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赵霸的腕骨当场错位,疼得他额角的青筋直跳。
“给我下去!”李弃暴喝一声,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手掌按在他后心。
这一掌他融合了《虎形拳》的猛和《风影步》的巧,赵霸的护体气劲竟像纸糊的,被直接破了个窟窿。
那八尺高的汉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轰”地砸在擂台外的沙坑里,溅起的泥沙落了裁判一头一脸。
全场寂静了三息,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周铁山手里的茶盏早不知扔到哪去了,他扒着栏杆直跺脚:“这...这是融合了两门功法?
我大楚百年没出过这种天才了!“陈婆婆捏着翡翠骰子的手终于动了,她把骰子抛向空中,看它在阳光下转出七道彩光,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
柳婉儿站在二楼雅座,指尖的银铃早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望着李弃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背影,绣着芍药的裙角下,一双绣花鞋正碾着地上的药粉——唐枫的“蚀骨香”她加了五倍分量,赵霸的拳套她偷偷抹了“软骨散”,可那小乞丐竟像块烧红的铁,什么毒什么招都熔不化他。
“姐姐。”丫鬟小桃颤巍巍捧来茶盏,“家主说...让您别太急。”柳婉儿猛地转头,发间的珠钗划破小桃的脸。
她盯着擂台边正在擦血的李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急?
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几时。“
李弃擦净嘴角的血,突然感觉丹田一阵发烫。
识海里的逆命天赋树轻轻摇晃,第三片叶子正从枝桠间钻出来,叶片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隐隐约约能看出“功法融合”四个金漆大字。
他摸了摸发烫的丹田,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刚爬到头顶,决赛的榜文还没挂出来
是夜,武馆后院的老槐树下。
李弃脱了外衣,借着月光查看手臂上的淤青。
晚风卷起几片槐叶,落在他脚边。
他刚要运功疗伤,突然听见墙根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猛地转头,却只看见满地月光,和树影里若隐若现的...半片绣着芍药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