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抽出,转身时瞥见柳婉儿嘴角的弧度,心里更确定了昨夜的猜测。
“检查参赛者状态!”周铁山拍了拍铜锣,“老规矩,我给各位搭搭脉,别藏着伤来比赛!”
陈三撸起袖子,周铁山搭了脉,点头:“凝元初期,没问题。”轮到李弃时,周铁山的手刚搭上他手腕,便瞪圆了眼:“你这脉...怎么比昨日还稳?淬体九重巅峰?”
围观的人哗然。
李弃昨夜才刚击败淬体八重的赵霸,这会子竟要突破到淬体九重巅峰?
柳婉儿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分明在李弃房里撒了足够让淬体境修士昏迷三日的“蚀魂雾”,怎么这小子反而状态更好了?
她盯着李弃平静的脸,突然想起昨日擂台边他擦血时,丹田处那抹异光——难道这小乞丐真有什么奇遇?
“柳姑娘,该你了。”周铁山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柳婉儿伸出手,腕间银铃“叮”地一声。
周铁山搭脉后皱眉:“你这脉...怎么有些浮?昨夜没睡好?”
“让周伯见笑了。”柳婉儿垂眸,“许是明日决赛太紧张。”她余光瞥见李弃正望着她,目光像把淬过寒潭的刀,心头突然泛起一丝不安——这小乞丐,真的如表面这般好拿捏?
赌坊二楼,陈婆婆捏着翡翠骰子,听手下汇报:“李弃的赔率从一赔五涨到一赔三了,好多人看他昨日融合功法,都押他赢。”
“再调。”陈婆婆将骰子抛向空中,“押李弃的注码,赔率降到一赔二。”
手下犹豫:“婆婆,这会不会亏?”
“亏?”陈婆婆盯着窗外武馆的方向,“那小子昨夜在柴房运功,我派去的人说,他房里的毒雾全被吸进体内了。能主动吞噬蚀魂雾的,要么是天生百毒不侵,要么...哼,我陈三娘在这镇上混了三十年,还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乞丐。”
铜锣声再次响起,周铁山扯着嗓子喊:“决赛三日后辰时开始,各位养精蓄锐!”
李弃望着演武场边新挂的榜文,“李弃VS陈三”几个字被朱笔圈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摸了摸胸口的古碑碎片——那是他在祖祠触发天赋树时捡到的,此刻正微微发烫。
“三日后。”他低声说,“柳家退婚之辱,赵霸等人的嘲笑,该清算了。”
远处,柳婉儿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缓缓从袖中摸出一枚青玉瓶。
瓶身刻着缠枝莲纹,里面装着比“蚀魂雾”更狠的“乱神散”——只要在决赛时撒出,李弃就算有通天本事,也要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望着天边渐起的朝霞,嘴角勾起冷笑。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那小乞丐还能不能像块烧红的铁,熔了她的毒,碎了她的招。
晨钟“当”地一声撞响,惊起一群麻雀。
李弃抬头望向钟楼,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金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曾经被踩进泥里的废婿,如今要踩着他们的尊严,一步步登上巅峰了。
决赛当日的晨雾还未散尽,柳婉儿已换上了一身青衫。
她站在后台,指尖摩挲着那枚青玉瓶,听着外面逐渐沸腾的人声。
当最后一声钟响结束时,她推开后台的门,望着擂台上那个迎着光走来的身影,冷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