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夜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钻进李弃的粗布袖口,他攥着药铺包好的纸包,脚步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
镇西的老槐树投下斑驳树影,枝桠间传来夜枭的啼鸣——这声本该寻常的鸟鸣,却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不对。”李弃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麻绳。
三天前雷三刀被烧了裤脚时,那狠厉的眼神他记得真切。
此刻巷口飘来的不是往常的灶火味,而是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是刀鞘摩擦油皮的腥。
他放缓脚步,装作低头系鞋带,余光扫过左侧堆着杂物的墙根。
两块青瓦的缝隙里,露出半截黑布裤脚。
右侧卖油馍的棚子下,竹帘无风自动,隐约能看见刀柄的红缨在晃。
“来了。”李弃心里冷笑。
他本想等雷三刀主动上门,省得再去寻那伙盗墓贼的老巢。
既然对方急着送上门,倒省了麻烦。
“上!”
一声低喝炸响在耳畔,左侧墙根突然窜起三道黑影。
为首的络腮胡举着朴刀劈向李弃后颈,刀风带起的凉意刚掠过发梢,右侧棚子下又冲出两人,分别持短刃封死了前后退路。
李弃没有回头,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
《风影步》的步法在暗夜中拉出残影,朴刀“咔”地劈进他方才站立的位置,震得络腮胡虎口发麻。
几乎同时,他反手甩出药铺纸包——里面不是药材,是今早特意碾碎的石粉。
“咳咳!”短刃客被石粉迷了眼,踉跄着撞向同伴。
李弃借势旋身,右拳凝聚虎形拳的刚劲,重重砸在络腮胡肋下。
这一拳他留了三分力,却也足够让对方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酱菜坛子。
“嗷——”
赤焰狼影从他肩头窜出,火红色的皮毛在夜色里如跳动的烛火。
狼爪掠过地面时,青石板腾起缕缕青烟,逼近的短刃客被热浪烤得面皮生疼,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自己的刀鞘绊了个仰倒。
“这......这是妖兽!”有人颤着嗓子喊。
雷三刀从巷尾的阴影里冲出来,手中板斧泛着冷光。
他左肋还缠着渗血的布条——前日被李弃打断的肋骨还没养好,此刻却红着眼吼:“怕什么!
杀了他,青铜鼎里的宝贝够你们分十辈子!“
板斧带着风声劈来,李弃侧身避开,斧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在墙上留下半尺深的裂痕。
他盯着雷三刀因疼痛而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三天前这恶人举着斧头砸门的模样——那时候他还只是个被人踩在泥里的废婿,现在...
赤焰狼的低嚎在耳畔炸响。
李弃的掌心腾起赤焰,《风影步》与《虎形拳》在瞬间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