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杯流速对应酒精度14.2%,圣埃美隆那年夏季多雨,葡萄皮更薄,单宁会更细腻。”郭峰抿了一口,舌尖触到丝滑的黑醋栗果味,“橡木桶的香草味很明显,但没盖住风土的矿物感,说明新桶比例不超过50%。至于年份......”他指了指酒标边缘若隐若现的水痕,“1997年波尔多遭遇洪水,很多酒标都有这种水渍印。”
黄嫣的酒杯“当”地轻碰在品鉴台上。
她盯着郭峰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系统奖励的葡萄酒知识。”郭峰在心里补了半句,面上却只是笑:“之前在拍卖会上出糗,回来查了不少资料。”他顿了顿,“毕竟......”他看向黄嫣泛红的耳尖,“不想再被人说‘外行’。”
老约翰突然爆发出大笑,拍得郭峰后背生疼:“上帝啊,我就说你是块宝石!黄,你上次还说他是靠运气认酒,现在呢?”
黄嫣的脸腾地红到耳根。
她抓起酒单假装查看,发梢却出卖了她——那缕翘起的碎发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小林抱着一摞醒酒器路过,偷偷对郭峰比了个大拇指。
“对......对不起。”
声音轻得像片落在酒杯里的葡萄皮。
郭峰转头时,正撞进黄嫣湿漉漉的眼睛里。
她绞着指尖的丝绒布,喉结上下滚动:“那天在拍卖厅,我......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你对酒的理解......”她咬了咬嘴唇,“比很多所谓的专家都深。”
“没关系。”郭峰听见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飞了停在窗台的鸽子,“我能理解。”他指了指她怀里的酒单,“毕竟对真正热爱的东西,谁都见不得别人随便评价。”
黄嫣的睫毛又颤了颤。这次,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老约翰突然从酒架后面探出头,手里举着张金色卡片:“郭!这是下周酒会的专属会员卡,凭这个能进VIP酒窖!”他冲黄嫣挤挤眼,“记得带你的藏品来,我听说你父亲留的那瓶1961年侯伯王还没露过面?”
郭峰接过金卡时,腕表在袖口下震动起来。
系统提示音像小锤子敲在耳膜上:“检测到优质社交场景,B级任务‘结识三位以上女性投资人’正式开启。任务期限:酒会结束前。”
黄嫣不知道他听见了什么。
她正低头整理酒单,嘴角却悄悄翘了个小弧度。
阳光从酒窖顶端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她发间镀了层金边。
郭峰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女性投资人”——或许,眼前这个抱着酒单的姑娘,会是解开任务的关键?
离开时,老约翰硬塞给他个天鹅绒盒子:“回家再看。”等郭峰坐进车里打开,里面躺着张烫金邀请函,边角压着枚酒红色火漆印,还有张黑色会员卡,卡面用暗纹印着“老约翰私人酒会专属”。
手机屏幕亮起,是黄嫣发来的消息:“下周酒会,我父亲的酒......你要来看吗?”
郭峰握着手机笑了。
车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极了酒液在醒酒器里打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