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郭峰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几乎要蹦起来。
他从浅眠中惊醒，指尖刚触到屏幕，一连串提示音便炸响——微信99+，微博推送，抖音消息弹窗叠成小山。
窗帘缝隙漏进的晨光里，他盯着手机屏幕，喉结动了动。
昨晚山货阿杰说视频会在六点上线，此刻他盯着时间显示6:03，心跳快得像擂鼓。
第一个点开的是微博。
视频标题《山乡公益纪实》下，播放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1万，5万，10万......他滑动评论，最开始的几条还带着质疑：摆拍吧？但很快被顶到前排的是条长评：作为摄影从业者，这视频的运镜和时间戳没有任何剪辑痕迹。
注意看第3分17秒，郭峰搬书箱时袖口蹭到墙灰，这不是提前设计好的。
手机又震，是公益大V星芒计划的转发：刚联系上视频拍摄者，是山村走出去的大学生。
他说拍这个不为别的，就为让大家看看，真心做公益的人是什么模样。配图是视频里王德贵帮他系鞋带的画面，配文加粗：细节见真章。
郭峰突然想起昨夜山货阿杰发给他的消息：哥，我把你搬书时被孩子拽衣角的镜头剪进去了。
那丫头才七岁，拽了三次你都没躲，后来直接把她举起来坐你肩头——这要能被说成摆拍，我直播吃键盘。
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翻出原造谣账号的黑历史：这号去年抹黑过给留守儿童捐电脑的企业家，后来被法院判了道歉！查了，他们公司接的是竞品房产中介的推广！更有人贴出对比图：造谣视频里郭峰冷漠甩钱的画面，其实是他蹲在地上给阿婆数买药钱，被恶意剪辑成了扔钱。
叮——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郭峰差点把手机摔了。
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检测到宿主公益影响力属性触发舆情反制效果，奖励：公关能力+10（当前78），社会好感度+5%（当前32%）。他盯着光屏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忽然笑出了声——这系统，连奖励都在告诉他，这次反击漂亮。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山村里，王德贵正叉着腰挡在村口。
两个举着手机的年轻人被他逼得直往后退，其中穿格子衬衫的还在强撑：我们是正常采访...
采访？王德贵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前天你们拍郭峰搬书，只剪他弯腰的背影；昨天拍他给阿婆端汤，镜头专门对着他的手，好像他在甩钱！
当我们山里人眼瞎？他指了指不远处晒太阳的几个村民，看见没？
栓柱他爹带着收音机来监工了，二丫她妈拿手机录着像呢——你们要真清白，让我们也发网上！
穿格子衬衫的脸瞬间白了，另一个赶紧拽他袖子：哥，算了......两人转身要跑，王德贵突然喊住：把昨天拍的视频删了！见对方犹豫，他提高嗓门：不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