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会的水晶吊灯还在头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郭峰的皮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刚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王莉就抱着一摞文件迎了上来，发梢还沾着刚才跑过来时的汗珠：“郭总，财务部和IT部的联合审查结果出来了。”
文件摊开在檀木办公桌上，最上面一张是邮件往来截图——发件人“zhaoyu@hx.com”（赵宇@恒信.com），收件人“hongyuan_invest@vip.com”（宏远投资@贵宾.com），附件标题是“恒信2023Q2优质客户资源清单”。
郭峰的指节在纸页上叩了叩：“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第一笔，最近两周频率变高。”王莉推了推金丝眼镜，鼠标点向电脑屏幕，“还有这个，销售二组组长李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宇承诺跳槽后底薪翻倍，带团队提成提到八个点。”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
郭峰想起三个月前部门聚餐，赵宇拍着他后背说“哥几个跟着你干，图的就是个痛快”，当时他往赵宇碗里夹了半只醉虾，对方笑着说“峰子你记不记得咱刚做中介那会，蹲楼下等客户被雨淋成狗”。
“叩叩——”
办公室门被撞开的力道大得门框发颤。
赵宇领带歪在锁骨处，衬衫第二颗纽扣崩开，脸涨得像被踩烂的番茄：“郭峰！你让保安架我出去算什么？现在全公司都传我是内鬼，你给个说法！”
郭峰没抬头，指尖顺着文件边缘划到最后一页——赵宇个人账户近半年的流水，每笔五万、十万的转账都标着“咨询费”，收款方是宏远资本旗下空壳公司。
“你帮我拉来恒信的单子时，宏远刚好往你账上打了三十万。”他把文件推过去，“这就是说法。”
赵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抖得抓不住纸页，哗啦一声散了满地。
“你查我账？我们是合伙人！”他踉跄着扑到桌前，钢笔筒被撞翻，蓝黑墨水在合同上晕开，“要不是我当初把客户资源分给你，你能从小小中介做到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该永远当你的提线木偶？”郭峰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手术刀，“你让我收购恒信，是因为宏远要低价吃进他们的核心地块；你拉拢李磊，是想带着团队去宏远旗下的中介当总经理。”他指节抵着太阳穴，“赵宇，你记得吗？上个月我妈住院，你说‘嫂子手术费我垫’，转过来的钱，也是宏远的？”
赵宇的脸瞬间煞白。
他后退两步撞翻了真皮沙发旁的绿植，绿萝叶子砸在脚边，汁水溅湿了他锃亮的皮鞋。
“你……你早就怀疑我？”
“从你第三次催我签恒信收购合同的时候。”郭峰站起身，西装下摆垂出利落的弧线，“系统提示我‘警惕身边人’那天，我让王莉调了监控。”他走到赵宇面前，对方身上还带着签约会上喷的古龙水味，现在闻着像变质的酒精，“你以为我靠你走到今天？你错了。”
手机在桌面震动，系统提示音清越得像泉水：“叮——B级任务‘收购恒信地产’完成度100%。奖励发放：公司10%股权（已同步工商系统）、人脉解锁——周总将作为长期合作顾问（联系方式已存入通讯录）。”
郭峰扫了眼屏幕，嘴角扯出点冷意。
赵宇盯着他翘起的嘴角，突然扑过去要抢手机，却被王莉伸手拦住。
法务主管的个子比他矮半头，此刻背挺得像根钢针：“赵先生，这里是监控区。”
“你赢了。”赵宇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但你以为公布这些就能让我翻不了身？宏远的张总说了，只要我——”
“够了。”郭峰打断他，重新坐回老板椅，“王莉，把证据整理成内部通报，明早九点全员邮箱。”他转动着桌上的镇纸，是块墨玉雕的貔貅，“至于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