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力漩涡尚未完全消散，主舰“北地火种号”的引擎舱里仍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我倚靠在指挥台旁，嘴里叼着能量棒，眼睛紧紧盯着全息屏上刚从空间站传回的数据流。
刚子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数据仍在跳动。
我长吐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那股憋闷，对着通讯频道大声喊道：“李一一！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在运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喉咙被什么扯着，“混沌算法2.0的验证还没完成，系统一直提示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呵，现在连AI都开始守规矩了？
我又喊了一声：“蒂姆！你呢？”
“搞定了两个认证点，就差最后一个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不过你这招‘用周喆直的影像骗系统’，就不怕哪天被联合政府查出来把你踢出舰队？”
“等他们查出来，地球早就飞出太阳系了。”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瞥了眼控制面板上的时间——距离克拉克舰队预计出现，还剩不到七小时。
不能再耽搁了。
我快步走向主控室，推开那扇卡住的门。李一一正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话。
“你还能行吗？”我问。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我在……我是变量X，对吧？”
我心里一紧，这家伙为了调试这个算法，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现在整个人都快变成代码了。
“听着，”我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只需要输入最后一串口令，其他的事我们来处理。”
他愣了几秒，忽然点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念道：“E=mc2·π/7。”
系统通过了验证。
全息界面亮起，混沌算法2.0正式上线。
“报告！”雷达员的声音从后舱传来，“敌方信号正在靠近！坐标：39S，114W，距离预估2.3AU。”
我立刻调出航线图，算法预测的路线清晰可见。
“调整航向，绕开伏击点。”我下令。
“推力受限，最大偏移0.5AU。”导航员皱着眉头说。
“那就制造扰动。”我说得干脆，“三艘辅助舰释放反向引力场；同时启动行星发动机残热，制造热噪云掩护地球轨迹。”
命令下达后，舰队迅速响应。
几秒钟后，屏幕上显示我们成功避开了敌军主力。
“漂亮！”我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长官！”雷达员突然惊叫，“克拉克旗舰出现在原定伏击点，但他们……没有开火。”
“没开火？”我眉头一挑，“他们在干什么？”
“停留了42秒，然后……消失了。”
消失？
我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不对劲。
按理说，以克拉克的性格，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动手。可现在……
难道，他在等什么？
“刘启！”李一一突然尖叫起来，“不对劲！不对劲！算法……它变了！”
我看向主控台，果然发现混沌算法的核心模块开始剧烈波动，参数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一样不断跳动、重组。
“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
“意识波动……”李一一脸色发白，“有外部信号干扰，我……我好像听见朵朵的声音。”
韩朵朵？
她不是因为听力问题退居二线了吗？怎么会……
“切断所有外部输入。”我立刻下令，“只保留核心运算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