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被风吹散，如灰烬般飘进眼睛。韩朵朵递来一份加密数据的分析报告，我匆匆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这玩意儿……可不是黑市随便能弄到的东西。”我说。
她点点头，扳手在指尖灵活地转了几圈：“背后有人操控。”
“不止有人。”我把报告甩到桌上，“还有个组织。”
通讯器突然亮起，刚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刘启！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先听坏的。”
“坏消息是——蒂姆那小子不见了。”
我靠在椅背上，拿起能量棒，咀嚼的声音格外清晰：“好的呢？”
“好在他妈的是我们找到了他藏身的地下窝点！”刚子语气激动，“而且已经被我包围了。”
我坐直身子，嘴角微微上扬：“干得不错。”
调查组连夜查了过去三个月内所有与蒂姆有关的交易记录、情报流向和资金动向。这家伙确实狡猾，清理痕迹比清理星际垃圾还干净，但再狡猾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我们在他办公室角落通风口的夹层里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坐标和时间点。韩朵朵一眼就看出那些地方都是流浪地球计划的关键节点：燃料储备站、能源调度中心、轨道维修基地……
“他在盯着这些地方。”她说。
“或者已经动手了。”我补充道。
李一一花了整整六个小时破解了部分数据库。里面的信息让我们全都心头一紧——原来这些年，蒂姆不仅做情报买卖，还在偷偷把关键信息卖给某个神秘势力。最让人震惊的是，其中一份文件的签署人竟然写着王磊的名字。
“王磊早就死了。”韩朵朵低声说，“可这份文件的时间是在他死后半个月。”
我盯着那份文件，心里沉甸甸的。王磊确实死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完。
“把坐标给我。”我抓起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韩朵朵问。
“既然他不在，那就去他留下的地方看看。”
她没拦我，只是默默跟了上来。我知道她不会让我一个人去，就像我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往前冲。
刚子已经在地下城外围集结了突击队，清一色的重装机甲，个个眼神凶狠，仿佛要把整个黑市掀个底朝天。
“准备好了吗？”我问他。
“等你这句话等得牙都痒了。”他咧嘴一笑，“这次我亲自带队。”
我点头：“别让他跑了。”
“跑？他连门都出不去。”刚子拍拍腰间的电磁脉冲枪，“我给他准备了点惊喜。”
夜色浓得化不开，风裹着机油味钻进鼻腔。我们坐着三辆装甲车悄悄靠近目标区域，那是家废弃的地下修理厂，曾经是我爸工作的地方。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你没事吧？”韩朵朵轻声问。
我摇头：“继续推进。”
车队停在厂外三百米处，突击队分两路包抄。刚子带主力从正面突入，另一组绕后切断退路。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无声的噩梦。
十分钟后，通讯频道响起刚子的声音：“入口已控制，没有发现目标。”
“扩大搜索范围。”我下令。
几分钟后，一组成员在一间密室里发现了大量未销毁的数据盘和一台仍在运行的量子终端。韩朵朵立刻接入系统，开始恢复被删掉的资料。
“这里有段视频。”她调出画面。
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判断，确实是蒂姆。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低沉，“他们比我想象得更早动手。‘X’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他们的目标不是地球，而是……引力环。”
我和韩朵朵对视一眼，引力环——那是周喆直手中象征最高权限的装置。
“他还说了什么？”我问。
“没了。”她摇头，“只留下一句警告：小心身边的人。”
我沉默几秒，然后对着通讯频道喊：“所有人注意，封锁所有出口，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