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接通刚子的频道：“你在昆仑号外侧吧？”
“对，但我靠不上去，对接口卡死了。”他吼道。
“听好了。”我说，“你现在有两件事要做。”
“你说。”
“第一，手动重启医疗舱的冷却系统。第二，找到那艘舰的主控终端，查看是否有隐藏的指令残留。”
“收到！”他挂断前顿了一下，“刘启，如果真有人在里面动手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数据来了。”李一一指着屏幕，“昆仑号进入辐射云前，确实收到了一条来自内部的密钥更新请求。”
“谁批准的？”我问道。
“周主席。”他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我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不可能。”
“但我可以确认，签名是他。”李一一语气沉重，“除非……他的权限被盗用了。”
“或者，”韩朵朵插话道，“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盯着屏幕，心跳如擂鼓。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一根刺扎进心里，拔不出。
“冷却系统重启成功！”刚子的声音传来，“医疗舱正在恢复运作。”
“太好了！”韩朵朵立刻切换治疗模式，“现在开始注射抗辐射剂，预计十五分钟后生命体征稳定。”
我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警报再次响起。
“发现不明信号干扰！”通讯员急呼，“来自辐射云深处！”
“放大画面！”我命令道。
屏幕上，那片紫红色的云层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轮廓。不像飞船，更像是一团扭曲的金属聚合体，表面不断变形。
“那是什么鬼东西？”刚子低呼道。
“不是自然现象。”韩朵朵眯起眼睛，“那是……人造物。”
“有人在里面操控。”我说。
通讯器忽然自动接通，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刘启，你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我按住通话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冷笑，“重要的是，你已经开始明白，我们想要的，不只是地球。”
“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你父亲当年拼命想阻止的东西。”
我心头一震，韩朵朵也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父亲不是死于燃料泄漏。”那人继续说道，“他是死于一场实验。”
“什么实验？”
“唤醒。”
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串电流噪音。
我站在原地，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韩朵朵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还好吗？”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那片辐射云，仿佛能看到其中藏着的真相。
而就在那一刻，云层深处，一道蓝光一闪而过。
像极了父亲临终前，引擎爆炸前的最后一束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