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是集中精力解决周主席审批维修记录及拆弹相关事宜，然而引力漩涡那边情况不太对劲，我得更改计划。
主控台依旧老样子，全息地图在眼前亮闪闪的。窗外漆黑一片，星星好似撒在黑绸子上的碎玻璃。引擎舱还闪着红光，那是我们最后的时间窗口了。
“你真打算去？”韩朵朵在背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火气，“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呀？”
我没回头，手指在投影上滑动，调出最近星域的数据。
“引力漩涡处的状况很异常。”我说，“要是克拉克真在那里集结舰队，咱们得早点摸清楚情况。”
她走到我旁边，六角扳手在手里飞快地转着。
“所以你就一个人冲过去？”她冷笑一声，“把自己当成超级英雄啦？还是觉得没人能代替你？”
我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你不是最烦我装英雄嘛？”
她瞪了我一眼，眼神里藏着一股劲儿。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说，“刚子刚传来情报，叛军还有两个据点没清理干净，周主席那边也没动静……你这时候去引力漩涡，不是去送死吗？”
我叹了口气，靠在控制台上。
“你知道吗？”我低声说道，“我第一次修发动机的时候，差点被高压管炸断胳膊。”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
“那时候我爸还在。”我接着说，“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怕死就别干这行’。”
她咬咬嘴唇，没作声。
“现在也一样。”我抬起头，“我不去，谁去？”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战术外套领口。
她抓得挺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拆成零件。”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没躲开，只是看着她。
她眼神有点闪烁，好像在挣扎着什么。
“我陪你去。”她突然说。
“不行。”我摇摇头，“你太重要了。”
“你才重要！”她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以为只有你能扛事儿？你以为我愿意一直待在后方等消息？你以为我看你一次次往火坑里跳心里能好受？”
她的机械义肢把我衣领捏得咯吱响。
我沉默了几秒，轻轻掰开她的手。
“朵朵。”我轻声说，“我去引力漩涡，不是为了逞英雄。是因为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她喘着气，眼神有点发红。
“什么事？”
“那个量子信号。”我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它的频率……和当年我父亲出事时收到的那个信号很像。”
她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但我觉得，它可能和我父亲有关。”
她没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手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直觉得，是我让她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她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依赖着她。她的技术、判断力、冷静，甚至那股子倔脾气。
没有她，我撑不到现在。
“我不会死。”我拍拍她的肩，“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她嗤笑一声，眼角却湿了。
“你什么时候还过债呀？”她抹了把脸，声音闷闷的。
我笑了笑，转身朝门口走去。
“准备一下。”我对着通讯频道说，“我要一艘轻型侦察舰，带上最强的量子接收器。”
“明白。”刚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已经让机库准备好‘黑隼’号了。”
“谢谢。”我顿了顿，“还有……如果我三小时内没回来，启动B计划。”
“你疯啦？”刚子爆了句粗口，“那可是自杀任务！”
“所以我给你留了后路。”我说，“别让我白跑这一趟。”
通讯断了，我回头看了一眼。
朵朵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扳手，指节都泛白了。
我朝她挥了挥手，走进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