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嚼着能量棒站在舰桥前，背后是整片星图投影，蓝光在金属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如同裂纹般的影子。
“目标锁定。”
我说话时舌头有些发麻，好像那根能量棒里掺了什么怪东西。不过我不在乎，现在谁还在意一根棒子的味道呢？
刚子站在我身后，他的战机已经预热完毕，驾驶舱的氧气循环系统嗡嗡作响。他穿着那件破旧的飞行夹克，脸上的疤在灯光下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
“你说炸哪儿，我就炸哪儿。”他说得很轻松，但我清楚这次任务有多危险。
“补给线就在量子隧道边缘。”我调出韩朵朵留下的那段日志，“**……那天刘培强牺牲了，发动机第一次全功率启动，而克拉克的舰队也正好出现在那个坐标附近。”
“你是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的红点。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黑屏上一下一下地闪烁。
“走吧。”我说，“别恋战，你的任务不是摧毁，是确认。”
刚子咧嘴一笑，转身钻进了夜枭号的座舱。
我看着战机缓缓升空，引擎喷出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机库。那光太亮了，亮得我眯起了眼。左眼里淡金色的虹膜微微颤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对劲。
我低头看了下手背，刚才抓扶手时沾了一点金粉，像是从能量棒外壳上掉下来的。它在指尖泛着微光，像是某种信号残留。
“雷达扫描频率调到2.7GHz。”我对副官说，“我要知道这片区域有没有任何伪装信号。”
“明白。”
就在这时，夜枭号传回第一段画面。
漆黑的宇宙中，一道扭曲的光带浮现出来，那是量子隧道的入口。它像是一条被撕开的裂缝，吞噬着光线与空间。
刚子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妈的，这地方比想象中还邪乎。”
“保持距离。”我提醒他，“你不是来送死的。”
“放心，我还想活着回去看我老婆的照片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注意到雷达上有一道异常波形闪过。频率和韩朵朵机械臂曾经接收到的信号一模一样。
“刚子。”我压低声音，“你那边有动静没？”
“没有，一切正常。”
我皱起眉头，正要继续询问，忽然间整个舰桥的灯光闪了一下。
“报告！”战术员大喊，“敌方信号干扰增强！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切换备用频段！”我立刻下令，“启动诱饵信号，把所有伪装舰艇都引出来！”
“诱饵已释放！”
屏幕上，数个虚假信号同时亮起，像是一场电子烟花秀。
几秒后，雷达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它正朝刚子的方向逼近。
“刚子，你后面有东西！”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操！”他骂了一声，战机猛地翻转，避开一道突如其来的激光束。
“是谁？”我追问。
“不知道，但我见过这种反应模式！”他喘着气，“是暗影使者！”
下一秒，夜枭号的画面剧烈晃动，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屏幕。
“刚子！”我冲到控制台前，“你还活着吗？！”
“老子命硬得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回来，“不过那玩意儿……他妈的是隐形的！”
“锁定它的能量波动，别让它跑了！”
“明白！”
我咬紧牙关，左手不自觉地搓着能量棒的残渣。那些金粉开始顺着指缝往下掉，落在控制台上，竟然自动排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是一个数字序列，和韩朵朵留下的日志里的代码很相似。
“记录这段数据。”我对技术员说，“别让任何人看到。”
“是。”
与此同时，刚子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