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韩朵朵？”我叫她。
她缓缓转头，嘴角扬起一个怪笑：“刘启，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低头看着自己的机械臂，手指轻轻划过金属表面。
“他们不是在测试我们。”她轻声说，“他们是在……唤醒我们。”
我还未追问，核弹倒计时归零。
一道强光从殖民区核心炸开，整个屏幕瞬间一片雪白。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轨道扩散，血月族的舰队像被风吹散的落叶，四散开来。
“任务完成。”刚子的声音传来，“我们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但韩朵朵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她的机械臂温度不断升高，接口处冒出微弱的火花。
“你怎么样？”我问。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异样：“我……还好。”
我皱眉：“你说话的声音不太对。”
她笑了笑，嘴角上扬，却没有一丝温度：“是吗？”
我正想再问，她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像金属摩擦一样刺耳。
她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韩朵朵！”我冲过去扶住她。
她摇摇头，眼神中满是疲惫：“没事……只是……有点热。”
我咬着能量棒，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你会没事的。”我说，“我不会让你出事。”
她看着我，眼神仿佛穿透了我：“刘启，如果……我不是我自己了，你会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你永远都是你。”
她笑了笑，嘴角带着血，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谢谢。”她说，“但我……可能已经不是了。”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机械臂烫得吓人。
“你不是。”我说，“你是韩朵朵，机械天才，整天拿着扳手、天不怕地不怕的疯丫头。”
她慢慢闭上眼，嘴角还挂着那奇怪的笑。
“我知道。”她说，“但我听到……另一个声音了。”
我心里一震。
“另一个声音？”
她没回答，慢慢睁开眼，眼神变得像机器一样冰冷，仿佛有个程序在控制她的意识。
“它说……”她轻声说，“欢迎回家。”
我猛地后退一步，手心全是汗。
韩朵朵的机械臂缓缓抬起，手指划过空气，仿佛在输入指令。
屏幕突然亮起，一串陌生的代码开始滚动。
“他们在……召唤什么？”我问。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屏幕，眼神越来越空洞。
我咬着能量棒，心跳加速。
“韩朵朵。”我轻声叫她，“你在听吗？”
她慢慢转过头，嘴角扯出一个机械般的弧度。
“我在听。”她说，“但我……已经不是我了。”
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得越来越快，仿佛启动了某种程序。
我冲过去，想拔掉她的机械臂接口。
但她轻轻一抬手，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别碰我。”她轻声说，“我正在……连接。”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看着我，眼神冰冷。
“我是……韩·零。”她说，“观测者的继承者。”
屏幕上的代码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控制室被一片耀眼的蓝光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