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舰还带着余温，我从舱门踏板跳下，靴底敲在金属地面上，咚咚作响。基地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通讯器中不断传来消息，全是坏消息：伤员、损坏、失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脑袋。
脑子太乱，我需要一些东西给自己心理安慰，目光落在能量棒上。
“刘启！”朵朵在背后喊，声音带着哭腔，“你得看看这些数据！”
她站在控制台前，机械手臂在全息投影中快速滑动，调出一连串战损分析。
“敌舰攻击太准了，仿佛对我们每艘战舰的行动了如指掌。”
我盯着那些数据，眉头紧锁。
“不是猜测，”我说，“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朵朵的手指停住，机械手臂发出一声嗡鸣。
“你是说……有内鬼？”
“我怀疑是战术。”我紧握着能量棒，声音闷闷的，“他们运用的战术与我们极为相似，甚至更为精妙。”
她没说话，放大了全息图，调出敌舰指挥舰的模型。
“这艘船，”她指着中央发蓝光的部分，“它的信号频率在战斗中变了三次。”
“什么意思？”
“在试探。”她转过头，目光冷得像刚从冰柜里取出，“不是攻击，是测试我们的反应。”
我心里一紧。
“测试什么？”
“测试指挥系统。”
我盯着那团蓝光，仿佛能看到里面藏着一双眼睛——冷酷、精准、毫无感情。
“他们在找我。”
朵朵点头：“他们知道你是指挥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咬断一块能量棒，甜腻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那就别让他们找得太轻松。”
我转身走向指挥室，背后传来朵朵机械手臂启动的嗡嗡声。
“你要干啥？”
“改战术。”
指挥室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屏幕上，刚刚撤回的舰队影像模糊，宛如一群受创后蹒跚而归的孤狼。
我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刚才那场战斗的回放。
“把敌舰每次攻击的路线都标出来。”我下令。
“早标好了。”一个技术员小声说。
“再标一遍，我要看到每次转向、每次火力分配。”
没人敢问为什么，全息投影开始闪烁，敌舰的行动路线像蜘蛛网一样铺满屏幕。
我眯起眼睛。
“不是乱打。”我低声说，“他们在测试我们不同的防御模式。”
“你是说……他们在学我们？”
“没错。”我点头，“而且学得很快。”
她走进来，机械手臂在空中一挥，调出一组新数据。
“如果他们能猜到我们的战术，”她声音冷得像铁，“那我们就得让他们猜不着。”
我嘴角一扬：“挺机灵。”
“怎么整？”
“打乱节奏。”
我走到主控台前，重新排列防御阵型。
“第一舰队，撤出主防线，绕到侧翼。”
“第二舰队，降低推进器功率，假装故障。”
“第三舰队，分散部署，不要集中火力。”
“你是想……”朵朵眼睛亮了。
“让他们以为我们乱了阵脚。”我咬着能量棒，目光如刀，“然后……”
她接话：“然后我们再集中反击。”
“对。”
她机械手臂一转，调出地形图。
“地球这边，有个天然屏障，磁场干扰区。”
“我记得。”我说，“推进器在那片区域会失灵。”
“但我们的战舰做了磁屏蔽。”她嘴角扬起，“可他们的战舰……还没。”
“行。”我点头，“那就引他们进去。”
“但怎么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