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残骸在漆黑的宇宙中缓缓旋转，金属碎片在引力场中拖出一道道长长的轨迹，仿佛撕裂了空间的伤口。我嚼着能量棒，原本的甜味早已被硝烟掩盖，连口水都带着铁锈味。
“敌舰编队重新集结完毕。”通讯频道里传来刚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废墟中挖出来的。
我盯着全息投影，那些原本混乱的敌舰此刻整齐地朝我们压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串联在一起。它们的舰首排成扇形，像一张张张开的大嘴，企图将我们一口吞下。
“朵朵，护盾还能撑多久？”我问。
“撑不了多久了。”她的机械臂嗡嗡作响，“刚才那波攻击几乎耗尽了主控模块的冷却液，现在护盾只能保护核心舱。”
“那就集中保护核心舱。”我说，“让其他战舰去补能。”
“你这想法太冒险了！”她猛地转过头，“你真打算让他们把我们围住？”
“不包饺子，怎么煮汤？”我勉强挤出个笑，“你不是说过，机械体最怕逻辑混乱吗？”
她愣了一下，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你是想……”
“对。”我打断她，“让他们以为我们走投无路了，然后……给他们个惊喜。”
我调出战术界面，手指在星图上画出一道弧线。
“刚子，你带三支小队绕到敌舰编队侧面，先别开火，悄悄跟着。”
“明白。”刚子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终于能玩点刺激的了。”
“蒂姆。”我转向通讯频道另一端，“你那边数据分析得怎么样了？”
“我靠。”蒂姆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家伙的信号频率不固定，好像……好像在自我进化。”
“进化？”我皱起眉头。
“对，就像AI在学习我们的战术。”他说，“它们在适应我们。”
我心里一紧，“那就别让它们学。”
“什么意思？”
“制造噪音。”我攥紧能量棒，嘴角微扬，“用老式干扰波，频率越杂乱越好。”
“你又疯啦？”蒂姆大喊，“那会干扰我们自己的信号！”
“所以才叫噪音嘛。”我冷笑一声，“噪音最大的好处就是——没人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操。”蒂姆骂了一句，“你真是疯了。”
“疯了才能赢。”我说。
通讯频道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警报声交织在一起。
“好。”蒂姆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这就调频，让你们脑袋都炸开。”
我转头问朵朵，“你那边怎么样了？”
“能量转换模块过热了。”她低头看着仪表，“再打一轮，护盾就彻底报废。”
“那就打一轮。”我站起身，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所有人，准备最后一次齐射。”
“最后一次？”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对。”我说，“最后一轮。”
话音刚落，敌舰的主炮全部亮起，刺眼的光束划破黑暗，带着致命的轨迹。
“第一波，齐射！”我大喊。
我们的战舰几乎同时开火，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直扑敌舰编队。
“第二波，干扰信号！”我紧接着下令。
朵朵的机械臂迅速操作，整个舰队的通讯系统瞬间陷入混乱，仿佛有人把整个宇宙的广播都调到了一个频道。
“第三波……”我狠狠捏碎了手中的能量棒，“直捣黄龙。”
光束再次从舰队中射出，但这次的目标不是敌舰，而是它们之间的空隙。
“你干啥？”朵朵惊呼。
“你以为我真要打它们？”我冷哼一声，“我是要让它们自己打自己。”
敌舰之间的信号被噪音干扰，它们的自动防御系统开始出错，把同伴误认为敌人。原本整齐的阵型顿时大乱，几艘敌舰甚至开始互相锁定。
“它们……它们在自相残杀！”通讯频道里有人惊呼。
“对。”我嘴角一扬，“让它们自己打去吧。”
可就在这时，雷达上突然亮起一串红点。
“报告！”技术员的声音带着恐惧，“敌方援军快到了！”
我猛地抬头，屏幕上，一群新的战舰正从星云深处驶来，舰体闪烁着诡异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