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觉得，这个脑子还活着吗？”夏无桀忽然发问。
身后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的两人，从始至终都不敢出声打扰，见这位深沉得如渊如岳的将军终于从静思中回过神来，也不约而同的轻松地呼出了一口气。
站在夏无桀身后左侧的弗林，略略思考了一下，率先回答道：“用科学的角度来判断，这个大脑还有着极微弱的意识残留，所以就还没有达到真正脑死亡的程度，显然是还活着的。”
身后右侧的摩根虽然也比较理性、冷静，但他骨子里其实是个政治生物，思考问题的方向自然是大相径庭的，过了好几分钟后，他才模棱两可的说道：
“现实中，判断一个人是死是活，得看这个人是否还存在自我意识。一个人，如果连最起码的自我意识都没有，那便与死亡无异！”
“你们两个的回答都对，但又都错！”
夏无桀也是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然后轻笑一声，悠悠说道：
“这个星球的生命演化进行了三十多亿年。无论是人类、猪、狗，甚至是鸡和昆虫，其源头，都只是单细胞生物的进化结果。”
“换言之，我们现在所身处的世界，以前已知的所有生物，基本都是从单细胞生命演化而来的。”
“在亘古长远的演化岁月里，单细胞变成了多细胞，然后逐渐分开进化，变成了水生生物，陆生生物。”
“海洋里的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鱼类。”
“陆地上的也有蠃虫、毛虫、昆虫等等虫类祖先。”
“这就是所谓的天地有五虫，蠃鳞毛羽昆。”
“当然了，我说的是旧世界以前的世界观，并不是现在这个玛娜生态统治的世界。”
“而现在，人类的身体基因里依旧从出生就存在着各种单细胞的细菌，或是天然存在，或是后天被寄生的。”
“空气中也到处弥漫着常人肉眼看不见的单细胞病毒源体。”
“那么你们说，三十多亿年前的那个单细胞生物，它死了吗？”
夏无桀这个充满哲学性的问题，顿时让在场这两个学术素养极高的老头，陷入到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仿佛天地宇宙如此广阔辽远，生命却如此渺小而伟大的失语感。
两个老头也并不是回答不了，而是短时间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用什么来证明生命的源头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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