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故城的风,带着千年不散的苍凉,卷起地上的黄沙,吹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祭坛的废墟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苏慕雪纤细的手指正指着那块饱经风霜的残碑,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秦越,你看!‘议长之令’……这四个字,绝对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那四个古老的篆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慕雪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软毛刷,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碑表面的积尘。
随着灰尘被一点点扫去,一个与周围石质截然不同的凹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凹槽的形状、大小、乃至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与秦越怀中的“归墟令”别无二致,仿佛是为其量身打造的模具。
秦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涛。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冰冷沉重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古朴的纹路在这一刻似乎活了过来,与凹槽隐隐呼应,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归墟令”对准凹槽,缓缓地、坚定地嵌入其中。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天地的合奏。令牌与凹槽完美契合,严丝合缝。
刹那间,地动山摇!
轰隆隆——
整座废弃祭坛剧烈震动起来,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了一头发怒的巨兽,疯狂地咆哮着。
尘土与碎石簌簌落下,以祭坛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就在众人面前,那块嵌着令牌的石碑竟缓缓向地底沉去,紧接着,一面厚重无比的石门在震耳欲聋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比外界更加古老、更加森然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仿佛跨越了两千年的时光,将所有人都卷入了历史的漩涡。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金银财宝,而是一座幽深的地宫。
地宫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青铜雕像。
那雕像刻画的是一位端坐于高位的女子,凤目威严,不怒自威,哪怕只是一尊死物,那股君临天下的气魄依旧扑面而来,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是……是吕雉!”苏慕雪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越的心脏也猛地一缩。
没错,正是汉初那位权倾朝野、手段狠辣的吕后!
她的雕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更令人心惊的是,雕像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玉简。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越,多谢你们为我开路!”
一道阴冷刺骨的笑声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炸响。
众人猛然回头,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从一处残垣断壁后闪出,正是玄阴子!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怨毒的光芒,显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你们以为这就拿到了?做梦!”玄阴子狞笑一声,手腕一抖,数张闪烁着乌光的符咒便如毒蛇般激射而出,带着鬼哭狼嚎之声,目标直指正在开启的石门入口,竟是想将他们彻底封死在里面!
“找死!”樊哙虎目圆睁,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手中的开山巨斧瞬间卷起一道狂暴的罡风,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些符咒。
“砰!”一声巨响,斧刃与符咒碰撞,黑光与罡风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竟硬生生将那几张威力无穷的符咒劈得粉碎。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寡言的灌婴动了。
他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稳稳地守在了通道入口,手中长枪一横,冰冷的枪尖直指黑暗深处,一股凌厉的杀气透体而出,将数名试图跟随玄阴子冲上来的邪修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秦越,快!这里我们顶着!”灌婴头也不回地低吼道。
秦越眼中寒芒一闪,不再理会外面的战斗,一个箭步冲到吕雉雕像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雕像手中的玉简。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取时,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咯咯”的机括声。
只见那巨大的雕像底座,竟开始缓缓旋转。
随着底座的转动,一个暗格被揭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雕刻着凤鸟纹的玉匣。
原来玉简并不在雕像手中,那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东西在这里!
秦越心中一凛,毫不迟疑地打开玉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