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身影的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里复刻出来的一样。
“如果……如果我在这里失败了……”一个毒蛇般的声音在他心底嘶嘶作响,“现实中的一切,是否也会随之被彻底改写?我的存在,我的亲人,我所守护的历史真相,都会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烟消云散?”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意志核心。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那并非来自地宫的阴冷,而是源于对“彻底失败”的恐惧。
一旦现实被篡改,那他的一切挣扎都将变得毫无意义,甚至连挣扎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就在他的心神即将被这恐惧的漩涡吞噬的刹那,秦越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炸开,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不!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动摇与迷茫被一股燃烧的怒火所取代。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幻象,这是玄阴子最阴险、也最擅长的伎俩——心理战!
它从不直接用力量碾压你,而是撬开你内心最坚固的防线,用你自己最深的恐惧来击溃你自己!
想用“失败的后果”来动摇我?老狐狸,你太小看我秦越了!
“别被他骗了!”苏慕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恰到好处地响起,稳住了秦越激荡的心神。
她手中那面古朴的镜台正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镜面中清晰地反射出两个秦越对峙的画面。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镜面上,指向那个幻象秦越,“你看他的眼睛。”
秦越顺着她的指引凝神望去。
果然,幻象“秦越”的眼神虽然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与挣扎,但在那神情的最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没有灵魂,没有真正的情绪波动,就像一台被输入了指令的精密机器。
“这是意识的复制体,不是真正的你。”苏慕雪的语速极快,思维清晰如电,“玄阴子将你的部分表层意识和恐惧情绪剥离出来,制造了这个傀儡。它本身没有独立的意志,只是一个执行心理干扰任务的工具。真正的玄阴子,正躲在幕后,汲取着我们产生的负面情绪作为力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宫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八卦阵图残影,这些八阵图的残影还留存着一丝意识定位的能量,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就能反向追踪,定位到玄阴子真正的意识节点!”
然而,玄阴子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在苏慕雪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地宫的景象轰然剧变!
原本阴森的石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宏伟到令人窒息的古代殿堂。
无数身着魏国官服的文臣武将虚影,神情肃穆地分列两旁,他们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地聚焦在秦越三人身上。
大殿正上方,一座巨大的曹操雕像威严耸立,仿佛俯瞰着历史长河的君主。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一个宏大而庄严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回响:
“天命在魏,非在汉室!曹氏代汉,乃顺天应人,是为正统!尔等后世之人,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该当何罪!”
“曹魏正统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幻象攻击,而是一种“历史合法性”的思维陷阱!
玄阴子试图将他们拖入一场关于历史定义权的辩论之中,一旦他们开始思考、开始质疑、开始陷入这种宏大叙事的逻辑圈套,他们的心神就会被彻底束缚,再也无法挣脱。
苏慕雪的脸色微微一白,这种直接针对认知层面的攻击最为棘手。
李虎更是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懂什么正统不正统,但那股庞大的精神压力让他感觉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去你娘的正统!”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从秦越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双眼赤红,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狂傲,“历史的真相,不是谁打赢了就能说了算的!老子在直播间里播的,是那些被你们这些胜利者掩埋、篡改、抹杀掉的真相!我不管谁是正统,我只在乎谁被遗忘,谁在哭泣!”
“系统!给我启动——真实度校准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