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那一句石破天惊的“破阵子”,裹挟着沙场铁血的刚猛之气,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刃,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斩向那扭曲诡异的画面!
“嗡——!”
刺目的金光席卷屏幕,将那副“苏轼献策蔡京”的荒诞幻象撕扯得支离破碎。
观众们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团比墨汁还要浓稠的黑雾,尖啸着从崩塌的幻象中仓皇逃逸,仿佛有生命般在虚拟空间中一闪而逝,消失无踪。
直播画面瞬间恢复了正常,依旧是那片苍茫的海南风光,椰林树影,浪涛拍岸。
可直播间里每一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我操!刚才那是什么?是辛弃疾!是稼轩先生出手了!”
“那道金光!那股气势!‘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这就是词中蕴含的力量吗?我头皮都麻了!”
“那团黑雾是什么鬼东西?是它在搞鬼?篡改历史?”
“秦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直播事故了!”
秦越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屏幕上那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眼神凌厉如刀。
“他们终于动手了。”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
苏慕雪快步走到他身边,手中的平板上,黄州出土的竹简高清扫描图与刚刚的幻象内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她秀眉紧蹙,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与愤怒:“我核对过了,这完全是凭空捏造!苏公在黄州时期的文稿,字里行间皆是对新党误国政策的批判,与蔡京之流势同水火。这伪造的画面,不仅篡改了事实,更是对他一生风骨的极致侮辱!这不是误传……这是有人在刻意制造假历史!”
她的话音刚落,直播间正中央,辛弃疾那由文气构成的半透明身影缓缓凝实。
这位沙场词人此刻眉头紧锁,原本豪迈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没有理会弹幕的狂热,而是对着秦越低喝一声:“文气有异!”
“稼轩先生,您感觉到了什么?”秦越立刻问道。
“方才那股力量,并非正统文气,而是一种阴冷、污秽的扭曲之力。”辛弃疾的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在直播间内回响,“它试图将一段虚假的‘记忆’强行烙印在苏子瞻的文气脉络之上,如同附骨之疽,歹毒无比!若非吾以‘破阵子’的至刚之气将其斩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只见那刚刚恢复正常的直播画面,边缘处竟再度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缕缕比刚才更加隐晦的黑丝,如同毒蛇般悄然从屏幕的四角渗透进来,试图重新编织幻象。
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粗暴地呈现“苏轼投靠蔡京”,而是更加阴险地,想要将“苏轼认同并支持权臣的强国变法”这一更具迷惑性的观点,潜移默化地植入到下一个镜头之中。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历史重塑术”,它不再是颠倒黑白,而是混淆是非,让观众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被篡改的逻辑!
“还来!”秦越瞳孔猛地一缩。
辛弃疾的意识体也察觉到了这股卷土重来的力量,他正欲再次催动词意,脸色却微微一白。
刚才那一击“破阵子”虽然威力绝伦,但对他这缕意识的消耗同样巨大,短时间内难以再次发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直播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李虎带着一身风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甚至来不及擦掉额头的汗珠,便急声道:“秦哥!有线索了!我们在南城郊的一座废弃书院里,发现了疑似邪修活动的基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