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使的身躯在李清照那温婉而又充满力量的词意冲刷下,如同被烈阳炙烤的残雪,迅速消融崩解。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狞笑,那笑声穿透了嬴政龙气凝聚的金色屏障,直刺秦越与苏慕雪的耳膜。
“你们以为,毁掉一个‘焚字阵’,救下几卷残篇,就算赢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愚蠢!这天下典籍浩如烟海,历史的脉络错综复杂,你们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你们救得了这间库房,救得了天下千千万万的孤本秘藏吗?”
话音未落,一股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黑暗能量从他即将溃散的体内猛然爆发!
那不是火焰,不是烟雾,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光,仿佛是世间所有负面与虚无的集合体。
这道黑光无视了嬴政布下的龙气屏障,甚至无视了物理空间的存在。
它像一道撕裂现实的黑色闪电,从墨影使的天灵盖冲天而起,瞬间贯穿了地下库房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穹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却留下了一个平滑如镜、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孔洞。
“不好!”秦越心中警铃大作。
嬴政那威严的意识体也发出一声怒喝:“竖子,敢尔!”他凝聚的龙气猛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龙爪,朝着那道黑光追摄而去。
然而,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龙爪仅仅触及其尾焰,便被那股极致的虚无之力消磨殆vering,逸散成点点金光。
黑光冲出地表,毫不停留,在夜空中划过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径直射向遥远的北方!
随着黑光的离体,墨影使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回响:“玄阴子大人的‘历史重置计划’,才刚刚开始……去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他消散的瞬间,那原本熊熊燃烧的“焚字阵”也失去了能量源头,无数燃烧的黑色文字哀嚎着熄灭,化作飞灰。
库房内的危机,在这一刻似乎被彻底解除了。
然而,秦越和苏慕雪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胜利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刚才那道黑光,绝非简单的逃跑信号,那分明是一种……传承,或者说,是下一个“坐标”的指引!
“北方……”苏慕雪脸色煞白,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历史系的精英,她对国家文化遗产的分布了如指掌。
“北方有什么?故宫?国图?还是……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不为人知的私人收藏馆和地方志档案馆?”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厚重的历史,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种感觉让人窒息。
“嬴政前辈,那是什么力量?”秦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威严的意识虚影。
嬴政的虚影比之前黯淡了些许,显然刚才拦截黑光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他双目如电,遥望着北方天际,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那非是寻常术法,更像是……一种‘道标’。以自身为祭,点燃另一处的烽火。此人不过是个弃子,一个用来传递引信的死士。”
“道标……”秦越咀嚼着这个词,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卧槽!刚才那道黑光是什么?特效吗?也太真实了吧!”
“主播!快解释一下!那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下一个目标?”
“北方!我是北方的!我家附近就有个省级博物馆,会不会有危险?”
“大家不要慌,相信国家的力量!不过……这感觉怎么跟看玄幻大片一样,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直播了。”
秦越无暇顾及弹幕,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系统地图上。
只见代表着华夏历史版图的虚拟地图上,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红色虚线,正从他们所在的首都位置,笔直地向着北方延伸。
虚线的尽头,是一个正在急速闪烁的红色光点,但光点周围却笼罩着一层浓雾,使得具体坐标和地点信息变得模糊不清。
系统提示音在秦越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