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迅速封住药瓶，将其收入随身布袋中。她正准备后退，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空声。
有刺客！
她本能地翻滚躲闪，同时甩出一根银针。银针穿透夜色，钉入偷袭者咽喉，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楚昭珩也已恢复些许清醒，反手抽出佩剑“苍梧”，斩断另一名刺客的暗器。
沈墨的身影从林中跃出，千机验骨针已然出手，精准钉入第三名刺客咽喉。那人抽搐几下，便再无气息。
沈清棠迅速上前，翻查刺客衣襟。果然，在其内侧绣着一枚柳氏族徽，与她在妙音坊画像中见过的一模一样。
“柳相的人。”她低声说。
沈墨脸色阴沉，将千机验骨针拔出，冷冷扫视地上的三具尸体。
“他们怎会知道楚昭珩今晚在此？”他问。
沈清棠没有回答，而是从刺客怀中摸出一张残片纸条。纸上写着几个字：“蛛网毒配方”。
她的心跳加快。
柳相不仅掌握了蛛网毒的来源，还在试图复原这种毒物。而楚昭珩体内的毒，极有可能就是出自他之手。
她抬头看向楚昭珩，却发现他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纸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在怀疑我？”他问。
沈清棠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会中蛛网毒。”
楚昭珩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
沈清棠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楚昭珩或许早就知道自己中的是蛛网毒，甚至，他一直在等它发作。
他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沈墨忽然开口：“你们两个，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
沈清棠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林中隐约亮起火光，还有铁靴踏地的声音传来。
“玄甲卫快到了。”沈墨道，“柳相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沈清棠点头，拉起楚昭珩的手腕：“我们得走了。”
楚昭珩却没有动，反而低头看着她耳后的胎记。那里不知何时泛起微弱红光，与他腕间的七星痣遥相呼应。
“你的血，已经开始回应我的毒。”他说。
沈清棠心中一颤，却没有停下脚步。
三人迅速隐入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弯刀与未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竹林深处，风声渐起，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