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毁我满门那夜,沈将军救我,却不知我体内已被种下‘魂锁蛊’。沈墨发现后,以秘法将图录残页藏入我魂中,代价是——我无法真正死去,也无法真正活着。”
沈清棠呼吸一滞。
原来如此。难怪他能一次次现身,难怪他总在关键时刻传递信息。他不是鬼魂,是被钉在生死之间的囚徒。
“现在,是归还的时候了。”夜无痕一步步走向石碑,每走一步,身形便淡去一分。
沈清棠想拦,却知拦不住。
他猛然撞向石碑,身体如琉璃般碎裂,血雾四溅。那三道焦黑掌纹脱离残躯,融入碑文空白处。整卷《刑狱图录》在空中浮现,残缺被补全,字迹由血纹勾勒,流转不息。
最后一行字缓缓显现:
“北疆狼图腾,需沈氏嫡女心头血启。”
字迹浮现刹那,夜无痕残魂已近乎透明。他最后看了沈清棠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记住……你从不是偷来身份的影子。你是沈氏最后的光。”
话音未落,残魂被秘道深处涌出的黑气绞碎,化作点点血光,融入《刑狱图录》中。图录缓缓飘落,落入沈清棠怀中,触手温热,仿佛尚带余温。
她低头看着那卷图录,指尖抚过末页血字。心头血启——不是滴血认亲,而是以命相祭。她早知这条路没有退路,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代价几何。
她将图录贴于胸口,转身欲回。
却见石阶尽头,楚昭珩正扶着壁面,一步步走下。他脸色惨白,每走一步都似在承受剧痛,右手七颗朱砂痣隐隐发烫,与她耳后胎记遥相呼应。
“你不必一个人走完。”他声音低哑,却坚定。
沈清棠没有答话。她只是将图录收入怀中,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两人并肩立于秘道深处,前方黑暗如渊,唯有石壁上血纹微光,映照前路。
她取出柳叶刀,刀锋轻划掌心,鲜血滴落于地。血珠渗入石缝,整条秘道再次震颤,深处传来沉重的开启声,仿佛有巨门正在缓缓打开。
楚昭珩低头看她:“你要用心头血?”
沈清棠抬眸,目光如刃:“不是要用,是已经开始了。”
她迈出一步,身影没入黑暗。
楚昭珩紧随其后,右手紧握剑柄,指节发白。
秘道尽头,一道石门缓缓裂开,门上烙印赫然显现——与她耳后胎记完全相同的珍珠海棠纹,正中央,刻着一行小字:
“血启者入,魂断者止。”
沈清棠伸手触向那烙印。
指尖将落未落之际,石门内突然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无数亡魂在同时开口。
她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