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刚成,楚昭珩的血竟从她袖中那半块虎符上渗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上,滴落碑面。两血交汇,碑文骤然全显——
“虎符非器,乃命之契。
守图者,非沈氏女,即沈氏血。
北疆狼骑,需沈氏嫡女心头血唤醒,魂祭九重,方得奔腾。”
她盯着最后一句,指尖微颤。
原来如此。
北疆狼骑不是军队,不是兵符能调,而是以沈氏血脉为引,以心头血为祭,才能唤醒的亡魂铁骑。
历代家主心口插虎符,不是装饰,是封印——封住他们死后仍要守护北疆的执念。
她正欲再看,身后传来一声低语。
“师妹……”
她猛地回头。
夜无痕残魂浮现在密道中央,面具已碎,右脸露出那枚珍珠海棠胎记。他身形透明,仿佛随时会散。
“你一直知道?”她问。
他未答,只抬手,指向石碑上方。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空中,竟浮现出点点星芒。
星芒越来越多,排列成阵,最终化作一幅奔腾狼骑图——九百匹铁甲战狼,背负亡魂,踏星而行,奔向密道深处。
“真正的布防图……”他声音微弱,“不在纸上,不在血里,而在……”
话未说完,冰晶突然暴起,一根尖刺穿透他胸口。他身形一颤,未倒下,反而抬手,将最后一点魂力注入星图。
星图骤亮。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形化作点点光尘,融入星斗之间。
她站在原地,手中雾钥微微发烫。
石碑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钥成,道启,血未冷,骑未眠。”
她抬手,将雾钥插入石碑底部凹槽。
咔的一声,密道尽头的石壁缓缓开启,寒风扑面,夹杂着铁锈与陈血的气息。一条更深的通道显露出来,地面铺满碎骨,墙壁上刻满狼头图腾,每一头都双目赤红,仿佛随时会扑出。
她迈步向前。
右脚刚踏进通道,左臂旧伤猛然撕裂,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