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把兵符藏棠梨碑下,等她来取。
楚昭珩昏迷都带着虎符,不离身。
两人都被选中,谁也不知对方手里有什么。
她盯着虎符上的“定北”。
定北藩王,掌北疆二十万玄甲卫。
南疆节度,统三十六营铁骑。
虎符能开兵符,意味着定北王能调南疆军。
先帝防的,到底是谁?
她突然想到军井的毒。蛛网毒从祭坛毒鼎来,走水,试的是玄甲卫。
可目标真是北疆军吗?
还是……兵符?
有人想逼她出手,逼她用兵符,再趁机夺走。
礼部运模具,是要仿兵符。
但他们缺一样——血脉认证。
兵符只认沈家血。
除非……他们也有能激活虎符的人?
她猛地抬头。
楚昭珩的血能启虎符。
他是谁?
她把两符并排,银针轻敲缺口。
“当”一声。
不是断声。
是铸的时候留的错位。
人为的。
不是后来掰的,是当初就做成拼不上的。得用特定手法,才能接。
她拿柳叶刀,刀尖沿缺口划。
铜震,低鸣。
她闭眼,手指摸星纹。
这不是普通纹路。
是密码。
北斗七星,每颗星一道令。
第三星断口,正是“戌七令”启动点。
要启兵符,得用虎符在特定角度对接,再滴双血。
双符、双血、双令。
少一个都不行。
她睁眼,看主帐方向。
楚昭珩还在昏。
他的虎符,怎么和兵符同源?
他知道身上带的是什么吗?
她攥紧两符,指节发白。
兵符是父亲给她的命。
虎符是谁给他的?
她突然想起副将那句:柳相的人,一个时辰前进了营。
礼部查烛台,是幌子。
他们真正要找的,是兵符的下落。
现在,她手里攥着两件本不该见面的东西。
她把虎符贴肉收好,兵符塞进药箱夹层。
起身时,袖中令牌忽地一烫。
她低头。
令牌上的星纹,正对着虎符残片的方向,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