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深处传来铁链断裂的声音,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打破。前方的石墙开始移动,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更深的黑暗。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一起去。”她说。
两人并肩走向那道新开的门户。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不断延伸的台阶向下沉去。
走到入口时,沈清棠忽然停下。
她摸了摸腰间的柳叶刀,刀鞘内侧那道新刻的痕迹还在。她抽出一根银针,贴着墙面划过。
灰屑落下,在夜明珠的光下泛出微蓝。她凑近嗅了嗅,眉头微皱。
还是迷神散的底料。
她转身面对楚昭珩:“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动手,也别应声。可能是假的。”
他点头:“你信我?”
“现在只能信。”她说完,迈步进入。
台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她走在前面,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第五级台阶落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棠儿,莫信血脉,信证据。”
她脚步一顿。
是母亲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继续往下走。幻觉而已,她告诉自己。云清扬说过,迷神散最擅长唤醒人心中最深的记忆。
可那声音又来了。
“你父亲至死都没说出他的名字,只为保全一个孩子。你呢?你会为了谁放弃真相?”
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瞬。
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
楚昭珩站在那里,苍梧剑已出鞘三分,眼神清明,但手臂僵硬,像是被什么控制着。
她立刻抽出两根银针,快步上前,刺入他手腕两侧穴位。他身体一震,剑势顿住。
“听我说。”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左肩,“这里是胎记的位置。你是楚昭珩,我是沈清棠。你还记得我们在城隍庙第一次见面吗?你用剑指着我,说我身上有艾草味。”
他喘息加重,额角渗出汗珠,但终于开口:“我记得。你说……那是仵作庄的特供。”
她松了口气,收回银针。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浮现出一行小字:
**“持针者入,持剑者留。”**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千机验骨针,针身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楚昭珩盯着那行字,声音低沉:“你要进去?”
“必须去。”她说,“千机阁只认验骨之人。”
“那你答应我。”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旦不对,立刻退出来。别一个人扛。”
她看了他一眼,点头。
转身面向那片黑暗,她将青铜钥匙重新插入锁孔。
“咔。”
一声轻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