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动作,望向虎符所在的石台。约十五步远,途中无陷阱,地面平整。唯一隐患是风向——毒雾仍在回流,说明深处另有通风口。
她回到他身边:“我有个办法。你把扇子给我,我来撑门,你先出去等我。”
“不行。”他断然拒绝。
“这不是商量。”
“那就一起死在这儿。”他直视她双眼,“我说过,只要我还清醒,就会陪你到最后。我现在没昏,也没倒,你就别想甩开我。”
沈清棠看着他,许久才道:“那你听好。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运气。撑不住就说,我扶你。”
他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苍梧”扇柄,缓缓发力。扇骨与石缝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楚昭珩身形一晃,几乎跌倒。她立刻松手,扶住他。
“慢慢来。”他说,“别急。”
她调整姿势,以腰为轴,一点一点向外拔动。随着机关松动,门缝越扩越大,整条通道终于完全显露。
就在扇子即将脱离的刹那,楚昭珩突然抬手,扣住她手腕。
“等等。”
她停下。
他盯着通道深处,声音低沉:“你有没有听到……心跳声?”
她屏息凝神。
没有脚步,没有风声。
只有深处传来规律的跳动,一下,一下,像钟表计时,又似心脏搏动。
“不是机关。”她说,“是有东西活着。”
“或者,”他缓缓开口,“是被封印的东西,正在苏醒。”
她望向虎符,忽然明白为何它独悬于石台——那是祭品的位置。
也是召唤的起点。
她不再迟疑,猛然发力,将扇子彻底拔出。石门失去支撑,轰然作响,缓缓闭合。但她已退至安全区域,安然无恙。
毒雾停止涌出。
通道彻底敞开。
楚昭珩靠在她肩头,呼吸沉重,右手仍紧握扇子。指尖发紫,唇色乌黑,却坚持站立。
沈清棠扶着他,一步一步迈向入口。每前行一步,地面震动愈强,心跳声也愈发清晰。
十步。
五步。
两步。
他们踏上第一级台阶。
身后,石门彻底封闭,北斗纹路沉入冰层。前方一片漆黑,唯余虎符闪烁微光。
楚昭珩忽然驻足。
“清棠。”
“嗯?”
“如果‘至亲’真是我和你……那你前世被杀之时,我为何未曾出现?”
她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
她只知道他每月需饮她的血才能压制毒性,知道他们之间有契约相连。但她从未追问——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二十年前,无人救她?
她回首看他:“也许答案,就在下面。”
他点头,迈出第三步。
就在此刻,他心口的胎记猛然一跳,一口黑血喷出,落在台阶边缘。
鲜血未散,反而渗入石缝。整条通道剧烈一震。
虎符骤然大亮。
石壁深处,传来铁链拖地之声,由远及近,缓缓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