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珩努力坐起来,看着自己手臂。毒纹还在跳,越来越快,和红光闪的节奏一样。
“如果这毒是冲着虎符来的……”他咬牙,“那它现在是不是醒了?”
沈清棠没说话。
她拿起银针,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虎符的金线上。
红光一下子变强。
楚昭珩全身一震,背撞上石碑,发出闷响。他张嘴想说话,却咳出一口黑血。
沈清棠立刻扶住他。
“你感觉到了吗?”她问,“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拉你的血?”
他点头,嘴角还在流血:“像……钩子。”
“那是双生蛊的牵引。”她说,“不是你在中毒,是我们两个都被种进了同一个毒源。你是宿主,我的血是引子。每月十五换血,其实是在喂它。”
楚昭珩盯着她:“那你之前给我的血……都在养这个东西?”
“我不知道。”她声音低了,“那时候我以为只是压住毒性。”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错了。”她握紧银针,“它不需要压制,它需要完成仪式。挖出虎符、滴下心头血、让命格共鸣——每一步都是献祭。”
楚昭珩闭上眼,呼吸沉重。
沈清棠看向药王谷方向。远处有青烟升起,像在烧什么东西。她想起云清扬每次递药的样子——总是戴着银面具,遮住下半张脸,从不让她看到嘴。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每次她拿药,药丸都是温的,像刚做好的。可药王谷离青石镇要走两个时辰。药不可能一直热。
除非……药是提前准备好的,就在附近。
她低头看楚昭珩。
“云清扬知道你会来乱葬岗。”
“不然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敲钟。”
楚昭珩艰难抬头:“你是说……他一直在等今天?”
“不止等今天。”她拿出袖子里那枚带蛛网毒的暗器,“他连夜无痕会来都算到了。所以他让夜无痕提前发病,逼他现身。”
“目的是什么?”
“让我们发现真相。”她看着虎符,“或者,让我们走完最后一步。”
楚昭珩挣扎着坐直:“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那真正的杀招是什么?”
沈清棠没说话。
她把两块虎符合在一起,用力压。缝隙里渗出一点黑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像是在烧土。
她用枯枝拨开黑液。
下面的土里,埋着一枚铜钱。
铜钱正面写着“永昌七年”,背面有个小字“柒”。
她认得这个标记。
这是皇室暗卫统领的信物编号。沈墨有一枚一样的,藏在地窖的铁匣里。
而“柒”,正是二十年前失踪的第七任暗卫统领的代号。
她抬头看楚昭珩。
“你母亲不是普通妃嫔。”她说,“她是上一任暗卫统领。而你,是她用双生蛊保住的继承人。”
楚昭珩盯着那枚铜钱,眼神震动。
沈清棠把铜钱收进袖子,握住他的手。
“现在我们知道毒从哪来,也知道谁在背后布局。接下来,不能再按他们的节奏走了。”
楚昭珩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她把银针插进虎符的缺口,轻轻一挑。
一道红光冲上天空,照亮整个乱葬岗。远处树林里,几片叶子悄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