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能去。门后设有禁制,须集齐三物方可开启。其一是完整的虎符,你们已有。其二是沈家族印,藏于将军府祠堂地砖之下。其三是我夫人临终前以血写就的遗书,被人藏进了药王谷密室。”
沈清棠握紧了拳。
她想起袖中那块染血的令牌,还有重生那日,母亲咽气前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划下的三个字——“别信柳”。
原来那不是警告,是指引。
“是谁在阻拦我们?”她问。
“柳相。”沈墨答,“当年未能娶你母亲,始终执念未消,一心想要将她唤醒。但他不知道,真正能唤醒死者的,并非心头热血,而是双胞胎的眼泪滴落在九宫格上。他早已布下大局,只待冬至祭天之日,用你们的血完成仪式。”
沈清棠低头凝视手中的银针。
它仍在微微震颤,似有所感应。
“接下来怎么办?”
沈墨缓缓起身。
“你们有两个选择。一是毁掉龙椅,斩断九宫阵。如此,血脉相连便可解除,也能避开柳相的局。但那样一来,楚昭珩体内的蛛网毒将立刻发作,七日内必死无疑。”
“第二个选择?”
“让他继续坐着。等刑狱之主把话说完,等他知晓全部真相。然后你们联手破局,夺回本属于你们的一切。”
沈清棠望着楚昭珩。
他静坐如雕像。
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她将手覆上他的手。
他的手很冷。
她没有松开。
“你说开启龙椅的人必须有两个。”她忽然开口,“是不是若我不在,他就撑不住?”
沈墨点头。
“对。双生同命,缺一不可。”
沈清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
不再是那个只想查案洗冤的仵作学徒,也不是那个被动承受命运的将军府小姐。
她是沈清棠。
是这场棋局中,唯一能同时执刀与执针的人。
她将银针收回腰间,七根并排插好。
然后她站到龙椅右侧,直面沈墨。
“你说你等了二十年。”她说,“现在我们来了。接下来,听我的。”
沈墨望着她,许久未动。
最终,他俯身下拜,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
“属下,听令。”
沈清棠没有回应。
她转头看向楚昭珩。
忽然,他眼皮微微一动。
手指蜷缩,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蹲下身,靠近他耳边。
“我在。”她说,“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父亲的事,我会查。你的事,我也不会放手。”
楚昭珩的嘴唇微启。
吐出一个字。
“姐。”
沈清棠心头一震。
她没有闪避。
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声音极轻,却坚定无比。
“我不是你姐姐。”
“我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