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的“请”字,带着浓浓的金钱和交易的味道。
高小琴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赵瑞龙身上传来的霸道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冷漠,脸上却绽放出更加妩媚动人的笑容,如同盛开的罂粟花:
“放心吧,瑞龙哥。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办公室内,雪茄的烟雾再次缭绕起来,混合着香槟的甜腻和野心勃勃的气息。
一场针对烈士陵园,利用反贪利刃的阴谋,在汉东璀璨的夜色下,悄然铺开。
而侯亮平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山水集团的核心算计之中。
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
局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像一道隔开喧嚣的闸。
门内,空气沉滞得如同凝滞的胶体,混合着一股浓烈呛人的烟草气息。
侯亮平深陷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昂贵的鳄鱼皮鞋鞋尖毫无节奏地轻点着光洁如镜的红木桌面边缘,发出细微又恼人的“嗒、嗒”声。
他整个人歪斜着,二郎腿翘得老高,一副百无聊赖又心事重重的模样。
一缕灰白色的烟,从他指间夹着的半截香烟袅袅升起,盘旋着,模糊了他眉宇间深刻的烦躁。
上任快一个月了。
时间无声无息地淌过去,快得让人心惊肉跳,偏又慢得如同钝刀子割肉。
反贪局长的宝座是坐热乎了,可这椅子底下,别说大案要案的影子,连点像样的火星子都没能蹦出来。
档案室里堆积如山的卷宗,翻来覆去,全是些鸡毛蒜皮、陈年旧账,要么是证据链早就断了,要么就是当事人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他侯亮平空降汉东,可不是来当档案保管员的!
“妈的……”
侯亮平从齿缝里挤出半句含混的咒骂,猛吸了一大口烟,猩红的火点骤然明亮,映亮他眼底深重的焦虑。
烟气在肺里狠狠打了个转,又被他重重地喷吐出来,在眼前形成一团翻滚的愁云。
这成绩单,拿什么回京城去交差?
他几乎能清晰地“看见”那个画面:钟小艾那张精致的脸,眉头微蹙,失望的眼神像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而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老丈人钟正国——那张总是带着洞悉一切、不怒自威的脸。
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丝沉默,就能让侯亮平感觉自己像个交不出作业的小学生,无地自容。
京城钟家的门楣,是荣耀,更是千斤重担。
他侯亮平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老丈人的影响力是块坚实的基石。
可基石之上,若建不起巍峨的大厦,那基石本身,就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