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使徒化作的黑烟彻底消散,那句未尽的遗言却仿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公主殿下……
钟离散去了玉璋护盾,金色的光屑缓缓飘落。
他看了一眼身形摇晃的戴因斯雷布,又将目光投向了若有所思的空,最终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立于一旁,仿佛一座亘古不变的石像。
“公主?嘿,有意思。”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火麟飞。他扛着自己的武器,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侃:“搞了半天,这帮藏头露尾的家伙还是个王朝复辟组织?都什么年代了,还公主殿下……听起来就不怎么强的样子。”
他这话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没人接茬。
空低着头,金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戴因斯雷布则是拄着那柄星辰长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连站立都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诅咒的力量虽然被他强行压制,但反噬的痛苦却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公主,只是一个代称。”
许久,戴因斯雷布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似乎是在回答火麟飞,但目光却穿过虚空,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在深渊教团,这个称谓,意味着最高的执行者。其地位……至高无上。”
火麟飞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轻佻收敛了几分,他敏锐地察觉到戴因斯雷布语气中的沉重:“听你这口气,你对那位公主殿下……很熟?”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
他那只独眼似乎被回忆淹没,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哀。
“我们曾是旅伴。”
终于,他吐出了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我们曾结伴同行,立志要游历七国,看遍这世间所有的风景。但最后……因为理念的不同,我们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戴因斯雷布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成为了深渊尊贵的公主。而我,则成了深渊……最大的敌人。”
这番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量,让火麟飞和派蒙都愣在了原地,一时消化不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在戴因斯雷布的身后响起。
“深渊的公主……”
空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他一步步走到戴因斯雷布身后,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摇晃的背影。
“是我的妹妹吗?”
“轰——!”
这个问题,仿佛一道惊雷在派蒙和火麟飞的脑海里炸响。
“空!你在说什么胡话呀!”派蒙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飞到空面前,急得团团转,“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妹妹呢?你不是说,你们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旅行者,在准备离开提瓦特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的神明拦住了去路吗?然后你的妹妹就被带走了,不知所踪……这、这怎么也跟深渊的公主对不上号啊!”
派蒙的语速极快,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否定那个可怕的猜想。
然而,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然后将目光重新移回戴因斯雷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