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青梅劫火2(1 / 1)

十年后,御书房

紫檀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扫落在地!

“哗啦——!”

朱笔、玉玺、砚台…滚落一地,墨汁四溅!

“荒谬!一派胡言!”年轻的帝王萧景珩,身着明黄龙袍,胸口因剧烈的怒火而起伏不定。他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御阶下须发皆白、手持玉笏、躬身肃立的老太傅。空气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连侍立在角落的太监总管都屏住了呼吸,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陛下息怒!”老太傅并未被帝王的雷霆之怒吓倒,声音沉稳,带着历经三朝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固执,“老臣所言,句句肺腑,字字为江山社稷!陛下登基数载,后宫虚悬,仅立后一人,且…且中宫娘娘凤体违和,久不承恩泽。此乃动摇国本之兆!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当广纳贤淑,开枝散叶,方是帝王正道!岂可因…因年少时一诺,而置祖宗法度、万民期望于不顾?”

“年少时一诺?”萧景珩怒极反笑,一步步走下御阶,龙靴踩在散落的奏折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他在老太傅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落:

“那是朕在火海尸骸里,对着唯一活下来的、神智尽失的爱人,发下的血誓!”

“朕的江山,不需要靠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践踏朕的誓言来稳固!”

“帝王之爱,若连唯一都做不到,谈何泽被苍生?!”

“朕此生,只娶林知夏一人!此事,永不再议!退下!”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雹砸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严。

老太傅猛地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嘴唇哆嗦着,老泪在眼眶中打转:“陛下!您…您这是被私情蒙蔽了圣聪啊!帝王之爱,当如日月普照,岂可偏私于一隅?长此以往,后宫不宁,前朝必生动荡!老臣…老臣愧对先帝托付啊!”他重重跪下,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景珩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只留给老太傅一个冰冷而决绝的背影。宽大的龙袍袖中,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无人看见,在他龙袍内里的夹层中,贴身藏着一方小小的、有些褪色的素绢。绢上,用极细的墨线,勾勒着一个鹅黄衣衫、发簪蝴蝶、笑容明媚的少女。那是十四岁的林知夏,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是他永不背弃的誓言。

而在遥远的、守卫森严的凤仪宫深处。

重重纱幔之后,那个被世人认为“疯癫痴傻”、终日不言不语的皇后林知夏,正安静地坐在窗前。窗外,一株移植过来的老梅,枝干遒劲,在寒风中沉默。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片边缘锋利、早已失去光泽、却依旧被摩挲得温润的金色蝴蝶翅膀残片。那残片的一个尖角上,一点凝固了十年的、暗褐色的血迹,如同永不褪色的烙印。

她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的梅枝,毫无波澜。只有在她指尖触碰到那点冰冷血迹的瞬间,那死水般的眼底最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足以冻结灵魂的……刻骨寒芒。

青梅劫火,焚尽天真。

血誓如枷,锁住帝王。

而那只破碎的、染血的蝴蝶,正蛰伏于深宫幽暗处,等待着破茧振翅、掀起腥风血雨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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