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眠之地的晨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会议室，程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守夜人总部已经三天，但南极之行的余波远未平息。长桌周围坐着十一位新任命的守护者，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如铁。
金字塔已经重新封闭，南极科研站被国际刑警接管。程野调出全息报告，但我们失去了苏远山的踪迹，他可能在混乱中逃往了非洲或南美。
更紧迫的是内部问题。新任武之守护者马克西姆——一个前俄罗斯特种部队上校——用浓重的口音说道，杨天行的背叛动摇了组织根基，全球七个安全屋中有三个拒绝承认新议会。
程野的龙之眼吊坠在衬衫下微微发热。自从南极接触最初的眼睛后，这件遗物似乎获得了某种活性，与他的神经连接更加深入。好处是预见能力更加清晰，坏处是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
重建信任需要时间。程野环视众人，但卡森集团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卫星显示他们在格陵兰新建了设施，而且——
会议室门突然打开，苏璃匆匆走入，脸色异常苍白。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女孩，南极之行后，她身上有种沉淀下来的冷静，只是偶尔眼神会突然变得锐利——那是苏瑶的意识浮现的征兆。
抱歉打断。她将一份数据板放在程野面前，刚破译的苏远山实验室档案，关于卡森集团的真相。
程野浏览内容，血液逐渐变冷。档案显示，他们摧毁的七个卡森只是克隆载体，真正的理查德·卡森早在二十年前就将自己的意识数字化，像电脑病毒一样在不同宿主间跳跃。
这解释了永生的真相。程野将资料投影给所有人看，卡森没有复活，他一直在窃取别人的身体。
会议室一片死寂。新任医之守护者——日本神经科学家佐藤千代——第一个打破沉默：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先进的量子意识捕捉技术
这正是他们从龙之眼研究中窃取的。苏璃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苏瑶的意识占据了主导，苏远山最初不知情，后来发现被骗才试图独立，但为时已晚。
程野注意到苏璃说苏远山而非父亲，这对姐妹的恨意比想象更深。他刚要询问细节，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龙之眼吊坠变得滚烫，眼前景象扭曲——
他看见自己站在联合国讲台上发表演讲；看见一个陌生年轻议员在暗室里注射某种蓝色液体；看见苏璃站在某个古老祭坛前，手中捧着发光的沙漏...
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程野喘着粗气撑住桌子，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
又发作了？佐藤医生立即上前检查他的瞳孔。
程野点头，将幻象内容简要告知。提到年轻议员时，新任情之守护者——英国军情六处前特工艾玛·威尔逊——立即调出资料库。
可能是参议员科尔顿。她投影出一张英俊的金发男子照片，三十岁，政治新星，最近突然改变多项政策立场，行为模式与之前判若两人。
程野仔细观察那张脸，龙之眼吊坠再次发热：安排人监视他。如果卡森真的能意识转移...
会议在紧张气氛中继续，讨论组织重建和全球监控网络的部署。结束后，程野独自留下，苏璃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程野问道，注意到她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苏璃犹豫片刻：姐姐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她想起一些事，关于我们的身世。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普通孤儿，而是守夜人培育的，基因中编入了古老密码。
程野想起父亲笔记中提到的双月之子：为了控制天启遗物？
为了成为活体钥匙。苏璃苦笑，姐姐发现真相后开始暗中反抗，这也是她被处决的真正原因。
窗外，南极的暴风雪开始肆虐，防弹玻璃被冰粒打得啪啪作响。程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苏璃姐妹是刻意培育的工具，那么守夜人组织的道德立场就变得复杂起来。
我需要查阅最高机密档案。程野做出决定，关于守夜人起源和天启遗物的全部真相。
苏璃点头：姐姐说档案藏在影之厅，只有十二守护者齐聚才能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