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老子要活!”瘦子尖声反驳。
“哼,活?”一个温和些的声音从队伍更后方传来,“往年这时节,山道没这般酷寒。时运不济罢了。另外,我劝你们别动那少年。”
“为何?”
吴忧微微侧耳。
“没见他身上的烙印?他与我们这些因罪、因债、因运道不济沦为奴的不同。他生而为奴,且是神庙奴。前不久,朝廷刚捣毁了影神最后一座庙宇。这少年,怕就是那时流落出来的。”
壮汉回头瞥了一眼:“那又如何?一个连自己庙都保不住的废神,怕他作甚?”
“朝廷有战神庇佑,自然无畏。你我呢?”温和声音反问,“真愿赌上性命,触怒一尊神祇?”
壮汉语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年轻士兵勒住白马。皮甲简朴,长矛佩剑,难掩其英挺风姿。他目光扫过队伍,停在吴忧身上,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怜悯。
“何事喧哗?”
无人应答。那温和声音的奴隶开口道:“回军爷,天寒路远,大伙儿疲累不堪,尤其这位小兄弟,恐难支撑。”
年轻士兵眉头微蹙,解下腰间水囊,递向吴忧:“再忍耐片刻,入夜便扎营。先喝口水。”
‘小兄弟?’吴忧心头火起,面上却木然。他确实因常年饥馑而身形瘦小单薄,此刻更是渴极,伸手欲接。
“啪——!”
一道鞭影撕裂寒风,狠狠抽在吴忧背上!麻衣破碎,皮开肉绽,剧痛瞬间淹没了他。他踉跄前扑,再次扯动锁链,身后瘦子的咒骂立刻响起。
一名年长士兵策马停在几步外,鞭梢尤带血痕。他看也不看奴隶,只冷冷盯着年轻同僚,目光如冰。
“你在做什么?”
“我……给他口水喝。”
“扎营自有水!轮不到你充善人!”年长士兵厉声呵斥,“记住!这些是奴隶,不是人!更不是你朋友!待之如人,只会让他们生出妄念!”
年轻士兵脸色发白,默默收回水囊。
“再让我看见你与奴隶亲近,下次鞭子抽的就是你!”年长士兵扬鞭空甩一记,策马而去,留下无声的威胁。
吴忧盯着那远去的背影,眼中戾气翻涌。
‘好,很好。’他无声立誓,‘黄泉路上,我必先送你一程。’
目光掠过那垂头不语的年轻士兵,冷意更甚。
‘你,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