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倾身向前,一字一句,如淬寒冰:
“我这一生见识浅薄,却深知一事”他眼中是彻骨的冷漠与轻蔑,
“最可悲的,莫过于……开始信任奴隶主的奴隶!”
士兵如遭雷击,头颅深深垂下:“……明白了。”
蓦地,他竟低笑起来:“你……真是个歹毒的小崽子,不是吗?”
吴忧不耐:“将死之人,何必口出恶言。”
士兵的笑声渐止,抬起的脸上,病容竟似褪去几分:“下毒……此计若对凡人,或能奏效。可惜……”他缓缓站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我的魂核……早已觉醒。戮敌无数,汲取其力。区区血痂莓毒……不过疥癣之疾,焉能杀我?!”
‘糟了!’吴忧心胆俱寒,转身欲逃!
一股巨力已狠狠撞上他背心!身体炮弹般砸向岩壁,左肋剧痛钻心!他惨叫着滚出洞穴,挣扎爬起,冲向裂隙外的古道!
冷月寒星,重见天日!
脚步却戛然而止。
“站住。”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如附骨之疽。
吴忧僵立。面对魂核觉醒者,逃,是痴心妄想。战?更是以卵击石。
“转过来。”
吴忧缓缓转身,双手微举。士兵正拭去脸上血污,眼神冷冽如刀。两人隔空对峙,刺骨寒意浸透骨髓。
“悔否?罢了。”士兵缓缓抽出长剑,“承诺依旧。给你个痛快。”
剑锋映月。
“可有遗言?”
吴忧沉默。
然而,一只小巧的银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士兵瞳孔一缩:“你从何处……”
叮铃——!
清越的铃音骤然炸响!穿云裂石,瞬间刺破死寂的寒夜!
“你做什么?!住手!”士兵厉喝!
铃声顿止。
“方才那是……”士兵惊疑未定,那银铃竟在眼前凭空消失!“说!你做了什么?!”
吴忧依旧沉默。自逃出洞穴,他便再未吐一字。此刻,甚至屏住了呼吸。
士兵剑指吴忧,杀气暴涨:“立刻交代!否则……”
他忽然顿住。
吴忧的目光,越过了他,死死钉在后方无边的黑暗里。那眼神……是极致的恐惧!
士兵猛地回头!
“什……”
无声无息,一个庞然之物已如鬼魅般矗立在古道尽头,五颗乳白的眼珠“望”向此处。山风卷来浓重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