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希望那些字迹是幻觉。
‘消失!快消失!’
但冰冷的字迹依然悬停:
反噬:[澄澈之心]
反噬描述:[你无法说谎。]
三个字。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在吴忧脚下裂开一道无底深渊!噩兆这次异常吝啬,吝啬到不留一丝余地!
‘无法说谎?我?我以后怎么活?!’
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就是谎言与算计!连噩兆都认可他的“诡诈”!没了谎言这张盾牌,他寸步难行!
更可怕的是……
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
不能说谎……那如何守住真名?!岂不是随便谁问几句,他就得乖乖吐露,然后沦为任人摆布的奴隶?!
“我……”吴忧几乎要破口大骂,噩兆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醒来吧,光中遗落者!]
黑暗的虚空旋转、消散。
吴忧睁开了眼。
巡卫司地下金库冰冷的装甲天花板悬在头顶。这景象毫无美感,此刻却让他倍感亲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这个真实的世界。
安全,熟悉。没有怪物,没有奴隶贩子,没有时刻悬顶的死亡威胁。
这里是家。
而且……他感觉好极了!噩梦中浸入骨髓的寒冷和伤痛荡然无存。冻裂的双足、磨破的手腕、鞭笞的脊背、刺入肺腑的断肋带来的剧痛……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活力与轻松,几乎让他喜极而泣。
‘我真的……活下来了。’
他缓缓低头,呼吸瞬间停滞。
一把廉价的塑料椅放在拘束床边,上面坐着一位他此生仅见的绝色女子。
墨色短发,冰蓝眼眸。肌肤胜雪,光滑紧致。吴忧第一次见到有人和他一样苍白,但她的苍白是冷冽的锋芒,而非病态的孱弱。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身着深蓝制服,银质肩章,黑色皮靴。制服外套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正慵懒地伸展双臂,显然等得无聊又困倦。这个动作让背心下的饱满呼之欲出。
吴忧一时失神,差点忽略了她左臂上的肩章——三颗银星!
‘三颗星……’他迟钝地想,‘三颗星代表超脱……等等!超脱者?!’
没等他消化这恐怖的含义,女子冰冷的视线已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吴忧眨了眨眼,尴尬地准备编个借口。然而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
“看你胸。”
话音刚落,他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这不是他想说的!
一股灭顶的恐惧淹没了他!
女子唇角缓缓勾起危险的弧度,毫无征兆地抬手——
啪!
一记耳光抽在吴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