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我第一次……就……
然而,战场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悲伤或不适应的空隙。
“啧,废物!”一声轻蔑的嗤笑在头顶响起。
凯撒猛地抬头。一个穿着明显高级许多、黑色皮质短褂的狰狞大汉正站在他旁边,一脚将那具还在轻微抽搐的海兵尸体踢开。大汉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戏谑地看着凯撒,仿佛在看一只踩死了蚂蚁的蚂蚁。
“小子,运气不错嘛?下次再这么慢,死的可能就是你了。”独眼大汉吐了口血沫,目光如同刀片般刮过凯撒的脸,“记住,在这艘船上,仁慈就是催命符!要么杀人,要么被杀!不想变成一滩烂肉喂鱼,就给老子把刀握稳了!”
大汉没再理会他,吼叫着冲向另一处厮杀更激烈的战团。
凯撒站在原地,握刀的手依旧在抖,但那冰冷的触感,那滚烫的鲜血,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了残酷的印记。
洛克斯海贼团……杀人……被杀……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甲板上肆意流淌的血液,闻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远处,更高大的舰船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舰首悬挂的海贼旗狰狞可怖——那是洛克斯的旗帜!而他脚下的,是猎物商船的甲板!
最初的茫然和惊恐,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以及一点点从绝望中燃起的、病态的清明。
仁慈?良知?和平?
他用力抹了一把糊在脸上的血污,黏腻、腥臭。这里是大海贼时代最混乱的顶点,是洛克斯的凶巢!在这里,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弱者就是食物,强者才能呼吸!什么科技幻想,什么权势阴谋,在碾碎一切的纯粹暴力面前,都是虚妄!
他不想死!不想变成甲板上这些被随意砍杀的烂肉!
一股名为欲望的火焰,开始在被鲜血浸染的心底点燃。那是求生的欲望!是掌控自己命运的欲望!是……力量的欲望!
他不再颤抖。握紧那柄染血的、生锈的弯刀,粗糙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带给他一种病态的踏实感。他环顾四周这片修罗场,眼神不再是茫然,而是如同初生野兽般的……冷酷。
活下去!不顾一切地活下去!然后……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这……就是大海的真理!
而在他无法看到的大海深处,一个名为神之谷的地方,巨大的阴影正在酝酿。毁灭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世界!
但在被风暴吞噬之前,他这只意外落入巢穴的“凶狼”,必须在这血与骨的磨盘里,先蜕掉那层软弱的皮!凯撒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灌入肺腑,他弓起身,如同寻找猎物的野狼,融入了这片更深的杀戮阴影之中。
第一卷:凶狼蛰伏,洛克斯的凶巢的序幕,就此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