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可能!
这一定不是真的!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是看着什么最肮脏、最恶心的东西,惊恐地、语无伦次地摇着头,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这一刻,她恨。
她恨眼前这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她更恨自己这具……不听话的、下贱的、背叛了自己灵魂的身体!
梵迦旻看着她那副因为自我厌恶而濒临崩溃的、充满了破碎感的样子,眼底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仅要占有她的身体。
他更要从精神上,彻底地,摧毁她,重塑她。
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地,背叛自己的信仰,沉沦于自己最鄙夷的欲望之中。
让她亲手,将那个名为“翡丝珀·瑷澜”的、纯洁的灵魂,彻底杀死。
“看来,你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梵迦旻直起身,用一种悲天悯人的、仿佛在拯救一个迷途羔羊的口吻,缓缓说道,“来让你认识到,你真正的……归属。”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伸出双臂,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小猫一样,将赤-裸的、浑身冰冷的翡丝珀,拦腰抱起。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翡丝珀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
当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一股更加强烈的、让她想要立刻死去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竟然……她竟然抱住了他!
她竟然主动地,抱住了一个即将要侵犯她的魔鬼!
梵迦旻抱着她,缓步走向了那个巨大空间的尽头,走向了那扇他之前走出来的、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暗门。
他走得很稳,很从容。
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他刚刚从拍卖会上,用一个响指的价格,拍下来的、心爱的战利品。
暗门,在他们靠近时,无声地,自动滑开。
门内,是一个与外面那极简、空旷的风格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个……极致奢华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巨大的总统套房。
有卧室,有书房,有起居室……
而梵迦旻,抱着她,径直,走向了那间正对着落地窗的、宽大到不像话的卧室。
卧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得惊人的、铺着黑色真丝床单的大床。
他就那么抱着她,走到了床边。
然后,像是在摆放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一样,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冰冷而又柔软的、如同深渊般的黑色大床之上。
翡丝珀赤-裸的、雪白的身体,陷在黑色的真丝床单里,形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对比。
像一朵纯白的雏菊,即将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
她躺在那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除了绝望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梵迦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手腕上那两颗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幽光内敛的袖扣。
“咔哒。”
一声轻响。
像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声音。
也像是她,翡丝珀·瑷澜,彻底坠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