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翡丝珀完成那场浴室里的、决绝的自我“洗礼”与“新生”之后。
梵迦旻,像一个最懂得把握节奏的顶级猎手,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她。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去巩固她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全新的、黑暗的人格。
他要让她像一朵在最黑暗的土壤里刚刚破土而出的食人花,因为对“阳光”和“养料”的极度渴望,而主动地向他这个唯一能给予她这一切的“主人”,伸出祈求的藤蔓。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这一个星期里,翡丝珀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煎熬。
没有了梵迦旻的“陪伴”,没有了他那能让她感到“安全”的体温和心跳。
她心中那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对“鬼影”的恐惧,又开始在深夜里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让她更加感到煎熬的并非恐惧。
而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磨人的……
空虚。
一种在习惯了极致的奢华和感官享受之后,突然被打回原形的巨大、难以忍受的精神上的空虚。
她看着衣帽间里那些昂贵、华丽的衣服和珠宝,却再也感受不到当初那种充满了虚荣的满足感。
因为没有人来欣赏。
她一个人躺在那张八百平米的柔软大床上,却感觉比睡在出租屋那张狭窄、坚硬的木板床上还要冰冷和孤单。
她像一个被突然断了毒瘾的瘾君子。
浑身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骨髓。
让她坐立难安,焦躁得几近疯狂。
她开始疯狂地想念。
想念梵迦旻那充满了魅力的谈吐。
想念他那充满了力量感的、能带给她极致快乐的身体。
更想念他看着她时那种充满了掌控欲和占有欲的、神一般的眼神。
她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种被他彻底征服和支配的感觉。
她离不开他了。
她像一株必须依附于大树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一旦离开了,他这棵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她就会立刻枯萎、死去。
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如同炼狱般的煎熬。
她放下了自己那可怜的、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所谓“强者”的自尊。
第一次主动地拨通了那个她只敢被动等待的魔鬼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听筒里传来梵迦旻那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又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翡丝珀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渴望而微微发颤,“先生……我……我想见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翡丝珀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她怕。
她怕他会拒绝。
怕他已经对她这个“玩具”彻底地失去了兴趣。
就在她快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逼疯的时候。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充满了愉悦的轻笑。
然后,是她梦寐以求的……最后的指令。
“明天晚上,八点。”
“城西,银松山顶,那栋白色的西洋别墅。”
“穿上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那件……”
“白色连衣裙。”
说完,不给她任何追问的机会,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翡丝珀握着那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色……连衣裙?